第二天天沒亮，張雲濤就下了山。
集市剛開，賣菜的還沒支好攤子，賣早點的也才剛揭開蒸籠蓋子。
他先去東市那間藥鋪門口蹲了一會兒，等到掌櫃的卸了門板，才站起來走進去。
掌櫃的正在往櫃檯上擺藥材，看見是他，放下手裡的活打了個招呼。
“這位少俠。又來了？”
“來買兩味藥。茯苓和甘草。”
“要多少？”
“茯苓二斤，甘草一斤。”
掌櫃的轉身從後面的藥櫃裡稱了藥，用油紙包好放在櫃檯上。
張雲濤付了錢，把兩包藥揣進懷裡，出了藥鋪，沒有回山門，而是沿著官道又走了一段，拐進一條岔路。
那條岔路通往一處他前幾日採石斛時發現的谷地，地形比之前的山谷更偏，雜草很深，人跡罕至。
他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在一處背陰的石壁根部蹲了下來。
石壁下方長著一叢葉片肥厚的植物，根莖粗壯，表皮呈灰褐色。
他用手扒開根部附近的泥土，露出下面一截結實的根莖，掐了一下斷面，汁液泛著淡淡的青色，氣味清冽。
骨碎補。
他小心地挖了幾株，連著根鬚一起取出，用布包好放進布袋裡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沿著石壁繼續往前走。
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，他在一處枯木旁邊停下。
枯木根部附生著一叢葉片細長的植物，葉面光滑，邊緣帶著一道極淡的白邊。
他蹲下來，用手輕輕撥開葉子，露出根部，確認了形態之後開始挖掘。
白及。比預想的品相更好，根莖飽滿，表皮光滑。
他把挖出來的白及也包好放進布袋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所有的藥材都齊了。
回到山洞。鑽過洞口藤蔓的時候，他先把布袋裡的藥材一樣一樣取出來，在洞口內側的石頭平臺上攤開。
血靈芝、石韋、骨碎補、白及、地榆——五樣藥材，品相都在合格線以上。
他又從另一個布袋裡取出石斛、靈芝、黃精、茯苓、甘草。全部攤開之後，他看著那兩排藥材，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任何一味。
然後把今天採的骨碎補和白及處理了一遍——掐去根鬚，剝掉老皮，用清水洗淨，攤在乾淨的石面上晾乾。
忙碌了大半個時辰之後，所有的藥材都己經處理完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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