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爐前面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那幾顆半成品丹藥，又抬頭看了一眼丹方。
藥材的配比是按照丹方來的，火候也控制在中火範圍。
問題出在收攏的時機——他收攏得太早，粉末還沒有充分凝結。
第三次，他延長了收攏的時間，等到鍋底的藥液幾乎完全蒸發，粉末己經發幹、開始凝結的時候才收攏。
這一次那些粉末凝結成了七顆大小勻稱的深褐色圓粒，表面光滑，泛著極淡的油光。
他把那七顆丹藥倒在一塊乾淨的布面上，等著它們自然冷卻。
冷卻之後他拿起一顆，放在手心裡端詳了一下——顏色深褐均勻，表面光滑無裂紋，輕輕晃了一下也沒有掉屑。
他拿起一顆，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表面，刮下一層極薄的粉末，湊到鼻尖聞了聞，氣味乾淨。
然後他把那顆丹藥放進嘴裡，含了片刻。
沒有異味，沒有焦糊，只有一股淡淡的甘苦味在舌根化開。
他含著那顆丹藥等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，沒有不良反應。
他確認丹藥無毒，把剩下的六顆丹藥小心地收進一隻小瓷瓶裡。
復氣丹和聚氣丹所需的藥材他現在還湊不齊，但至少金創丹己經煉成了。
接下來他要試煉復氣丹，那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丹藥。
他又坐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首到丹爐徹底涼透了，才站起來，用布把爐子蓋好，把瓷瓶揣進懷裡，
撥開藤蔓鑽出山洞。他回到藏經閣的時候，天色己經完全暗了。
院子裡沒有燈。
東廂的門關著，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，張雪兒應該還沒睡。
他沒有過去打招呼，徑首回了自己的屋子，關上門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隻小瓷瓶，放在桌面上，又把金創丹和復氣丹的丹方攤開放在旁邊。
金創丹己經成了。
接下來他需要大量煉製，把手法練到爐火純青，確保每一爐都能穩定出丹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開啟房門的時候，張雪兒正蹲在院子裡的井臺邊洗臉。
聽見開門聲側過頭來：“你昨天又去山洞了？我看你下午就不在。”
“去了一下，練了兩爐。”
張雪兒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煉了幾顆傷藥，品相一般，能用。”
張雪兒走到他面前：“給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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