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如果他真的是從西街那一片甩掉我們，那他應該走了另一條路出鎮。
派我們在鎮子上的人去各條出鎮的路口問一下，看他有沒有出現在哪個方向。”
“末將己經派人去了。”
“他出鎮之後，如果他是為了去某個特定的地方採藥，那他應該會帶著布袋和工具。”
“末將也想到了。”護衛統領頓了頓，“殿下，如果末將的推測定不錯的話，那他這個人，確實不只是藏經閣弟子那麼簡單。”
“繼續盯著。他這次能甩掉你的人，說明他己經警覺了。之後你派人跟遠一些，不要太近。找到他去了哪裡就好。”
“是。”
落霞澗的路確實遠。
從鎮子東門出去之後，張雲濤又走了小半個時辰，才在一處無人的樹叢後面拔劍御空而起。
他沒有飛太高，貼著山脊線往前掠了約一刻鐘。
他放低高度，在溪水發源處落了下來。
落霞澗比他預想的好找。地圖上標註的“水脈交匯處”正好是兩條溪流匯合的地方。
他蹲下來，先看溪岸兩側的植被。
靠近溪邊的石壁上長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，根部浸在常年流動的活水裡。
他在溪邊沿著水脈往上走，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在一處背陰的石壁側面，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。
一株血藤。
它的莖稈貼著石壁往上爬，根莖粗壯，皮色暗紅，掐開一小段莖稈，斷面滲出暗紅色的汁液，氣味腥甜——年份夠老。
他小心地割下一段根莖，用布包好放進布袋裡。
然後繼續沿著溪流往上走。
他想碰碰運氣，看能不能找到石乳。
地理志上標註的“溶洞”就在附近。他沿著水脈又走了約一里路，石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縫，剛好能側身擠進去。
裂縫的盡頭是空的。
溶洞比他預想的小。洞頂凝結著幾根細長的鐘乳石，表面的水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極淡的光澤。
他走到洞中央抬頭看——洞頂最高處那一根鐘乳石尖端掛著一點水珠。
他沒有急著去取，先在洞裡走了一圈，確認沒有其他出口，然後退到裂縫入口處蹲下來，
石乳就在那根鐘乳石的尖端。
水珠己經凝結了很久，在滴落的過程中沉積了一小層白色的沉澱物，附在鐘乳石的尖端。
不多，但正好是一次的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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