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張雲濤就醒了。
摸黑把布袋繫好，推開窗翻了出去。
院子裡沒有人聲，東廂的窗戶黑著，張雪兒還在睡。
他沿著屋後的斜坡翻過矮牆，繞到懸崖邊拔劍御空而起。
晨霧很重，貼著山脊飄，他飛得低，劍身擦過霧氣帶出一道細長的白痕。
落到山洞前面，他從懷裡掏出那包石乳和那截血藤根莖，在洞口內側的石頭平臺上攤開。
石乳用乾布包著，開啟之後還保持著昨晚收攏時的形狀，白中泛黃，斷面光滑。
血藤根莖己經晾了大半天了，掐開斷口能看見暗紅色的汁液己經收幹了大半，用手指輕輕碾了一下，粉末細而均勻。
他把兩樣東西分別用油紙重新包好，塞進石壁縫隙裡，然後撥了些碎石和乾薹蘚把縫隙擋嚴實了。
看了看藏經閣方向，御劍飛了回去。
他翻窗進屋，點了一下油燈，然後推門出去。
院子井臺上的水還帶著夜裡的涼意。
他蹲下來洗了把臉，剛首起身就聽見東廂的門響了一聲。
張雪兒打著哈欠走出來，頭髮散著，眼都沒睜，一邊往井臺邊走一邊嘟囔：“你今天起得真早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你哪天睡得著？”張雪兒蹲下來洗臉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，“今天不去山洞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還去？你昨天不是剛採了一堆回來嗎？”
“還差幾味。紅的和紫的。”張雲濤把布巾搭在井沿上。
張雪兒洗完了臉，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，轉過頭來看著他，目光有些審視：“紅和紫？你這是在採藥還是在湊顏色啊？”
“是紅參和紫靈芝。年份不夠的沒用。”
張雪兒一聽這名字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她站起來走到張雲濤面前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紅參和紫靈芝，那都是五十年往上的貨色。你找那些東西做什麼？”
“練著玩。”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那兩樣東西，藥堂都當寶貝收著，你跟我說練著玩？”
張雲濤正要開口，院門方向傳來一聲響。
門口站著一個老頭。
花白的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，臉上褶子不少，但眼睛倒是挺有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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