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,正屋的門板就被一腳踹開了。
“起來起來起來!”老頭的嗓門在清晨的院子裡炸開,“都什麼時候了還躺著?沒人管就這麼散漫!”
張雲濤睜開眼,從吐納中醒來——天邊剛泛起一層灰白,太陽的影子還沒見著。
他穿好衣裳推開門的時候,張雪兒也正好從東廂出來,一邊走一邊把髮帶往頭上扎。
老頭己經站在院子中央了。
他雙手叉腰,目光從張雪兒身上掃到張雲濤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鼻孔裡哼了一聲:“都站好了。”
張雪兒立刻站首了,張雲濤也收住了腳步,在院子中央站定。
老頭歪著頭看了他們幾息,伸出拇指撓了撓下巴:“你們倆,這段時間都學了些什麼?一個一個來。雪兒,你先。”
張雪兒往前邁了一步,從牆根下撿起那把木劍,開始走清風劍法。
她的動作比昨天更順暢了一些,轉彎的時候肩膀不再僵硬,劍身劃過的弧線也比前幾天圓潤。
老頭站在旁邊看著。
等她走完一遍收劍站定,他歪著頭看了她兩眼,然後說:“腰還是不夠松,
第二式轉身的時候劍尖畫圓畫得不夠完整,第三式收劍的時候重心偏右了。重走。”
張雪兒沒有辯解,重新走了一遍。
老頭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從她手裡接過那把木劍,自己走到院子中央,隨手挽了個劍花,
劍身從他手中遞出去的時候帶出一聲極輕的破風聲,一轉一收,整個人順著劍勢轉了小半圈,第三式收劍的時候劍尖停在身前,紋絲不動。
“看清楚沒有?”
老頭把木劍扔回給她:“繼續練。什麼時候能練到我這個樣子,什麼時候算過關。”
張雪兒接住木劍,撇著嘴嘀咕,“練到你那樣我都七老八十了。”
站到院子另一側重新開始練。
老頭轉過頭,目光落在張雲濤身上,伸出拇指朝地上一點:“你來。”
張雲濤走到院子中央站定,他按照張雪兒前幾日教的逍遙步開始走了起來。
步子放得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在落點上,轉彎的時候肩膀微微鬆了一下,重心在兩腳之間轉移。
他刻意控制著速度,保持在能看出來練過、但又不至於太過順暢的程度。走完一圈之後收住腳步,站定。
老頭蹲在石凳上看著他走完,然後用手撓了撓下巴:“你這逍遙步,是你師姐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師姐教了一遍,你就練成這樣了?”
“弟子昨晚又練了幾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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