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東側那座小院裡,長公主坐在石凳上,護衛統領站在她面前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那張石桌,桌上的地形圖己經收起來了,換了另一幅更細緻的圖紙——落霞澗一帶的水脈分佈圖。
“末將帶人搜了落霞澗上游一帶,沒有找到血藤。但在水脈交匯處的一處石壁上發現了採集的痕跡,切口整齊,斷面乾透,像是己經被取走了。”
長公主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了一下:“被取走了?”
“是。末將仔細檢查過那處斷面,工具鋒利,手法乾淨,不是胡亂扯斷的。
而且斷面己經乾透了,至少是前一天被取走的。”護衛統領頓了一下,“末將懷疑,那天他甩掉我們之後,
就是去了落霞澗取血藤。我們到的時候,他己經走了。”
長公主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,
聲音帶著一絲無奈:“他在我們之前到的,他去了落霞澗,採走了血藤,然後在我們趕到之前離開。”
“那接下來還要不要繼續跟蹤他?”
“跟蹤己經沒用了。他既然能甩掉你一次,就能甩掉第二次。我們的人手有限,不能把精力全部耗在一個藏經閣弟子身上。”
護衛統領等了一會兒:“殿下,末將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個弟子採血藤,不像是為了賣錢。如果是賣錢,他會處理藥材,但是我在藏經閣附近轉了轉,沒看到曬著。”
長公主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:“自己要用……他要血藤做什麼?”
“血藤應該是煉丹的主藥之一。如果他在攢練丹的材料,難道他是想讓藥堂那邊幫他煉丹。”
“煉丹。”長公主把這個詞唸了一遍,“他一個藏經閣弟子,這麼費心費力的去弄藥材,宗門有藥材而不用?”
“殿下,要不要派人在藏經閣外圍設一個長期暗樁?不靠近,只遠遠守著,看他什麼時候再出去。”
“不設了。沒用,他師傅回來了,是個一流高手。”
她轉身走回石凳邊坐下,端起那碗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:“收拾一下,我去見宗主。”
宗主正在藥堂大殿側面的書房裡批閱一份藥材調撥單據。
聽見弟子通報長公主來了,他放下筆,把單據合上推到桌角,
等她在對面坐下才開口:“公主殿下,住得還習慣嗎?”
“住得還不錯。”
宗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長公主說習慣,但沒說還要住多久,也沒說打算走——這就意味著她還在等機會。
長公主也沒有繞彎子:“我來,還是為了續命丹。”
宗主放下茶碗:“之前我己經跟公主說過了,續命丹不在宗門手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