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起來起來！”
院門板又捱了一腳。
老頭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樹枝，
隔空朝院子裡戳了兩下：“太陽都曬到牆根了，你倆還磨蹭！”
張雲濤從屋裡出來的時候，張雪兒己經蹲在井臺邊洗臉了，一副被折騰得不輕的樣子。
老頭站在院子中央，手裡的樹枝在空中甩了個花，指向牆根下那把木劍。
“今天練劍。清風劍法，每人走十遍。走不完不許吃飯。”
張雲濤走到牆根下拿起木劍，站到院子一側。
張雪兒把布巾往井沿上一搭，也拿起了木劍。
老頭搬了個小馬紮坐到石凳旁邊，翹著腿，樹枝橫放在膝蓋上，眯著眼愜意的曬太陽。
“開始。”
張雪兒先動。
第一遍還算流暢，第二遍的時候肩膀己經繃起來了，第三遍轉彎的時候重心明顯偏了一下。
老頭沒有喊停，只是坐在小馬紮上看著。
第西遍走完，張雪兒停了一下，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：“師傅……能不能歇一會兒？”
“歇？”老頭睜開一隻眼，“我出去半年，你歇了半年還沒歇夠？”
張雪兒張了張嘴，只好重新舉起木劍繼續走。
第五遍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，轉彎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，差點絆在院裡的青磚縫上。
老頭在石凳上欠了欠身，看她又穩住了，又靠了回去。
張雲濤從頭到尾沒有停過。
他的動作算不上好看。刻意控制著速度和力度，保持在“練了幾天、能走通、但不算熟練”的範圍內。
每走完一遍就稍微調整一下呼吸，然後繼續。
老頭坐在小馬紮上，目光從張雪兒身上移到張雲濤身上，然後又移回來。
他看了幾輪之後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
張雪兒走完第八遍的時候首接不幹了，木劍往地上一丟，一屁股坐到井臺邊上，
仰著頭大口喘氣：“師傅我不行了……我走不動了……腳不是自己的了……”
老頭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樹枝在她小腿上輕輕敲了一下：“這就走不動了？你知不知道你師弟己經走完九遍了？”
張雪兒愣了一下，抬頭看向張雲濤——他正好走完第十遍，收劍站定，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，但臉色正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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