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祖說那條路是凍土層最淺的路線，走起來不容易陷進冰縫裡。”她微微側過頭，目光從他臉上滑過，然後開口，
“前輩如果不嫌棄，冰寒宮可以派一名弟子帶路。北面那片區域沒有路標，也沒有參照物，風一起雪一落，
人的腳印半個時辰就會被埋掉。沒有人帶路，前輩就算修為再高，也容易走偏方向。”
張雲濤沉默了一下：“找人帶路也可以，不如就首接你吧。”
宮主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——可能是想推辭。
但張雲濤沒有等她開口。
他側過身，右手己經握住了赤銀劍的劍柄，順勢一抽，劍身斜斜指向地面。
內力從丹田湧出裹住劍身，劍身離開地面一尺高，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站到劍身上，動作乾淨利落，然後側過頭看了宮主一眼：“上來，這樣快一些。”
宮主冷冽的臉瞬間變得僵硬，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無以復加。
她見過有人用輕功在牆上借力翻越，見過有人踏著樹梢掠過水麵，
但眼前這人，是把一把劍踩在腳下，懸在半空中。
她站在那裡呆住了，目光從劍身上移到張雲濤臉上。
旁邊的兩個女弟子己經完全呆住了，橫劍的那個張著嘴，劍尖垂到了冰面上，手裡的劍差點沒拿穩。
張雲濤沒有催她，只是維持著懸停的姿勢。
片刻之後，宮主往前邁了半步，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來，知道問也問不出結果。
她站到了劍身末端，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張雲濤微微側過頭：“扶好。”
她遲疑了一瞬，然後伸手扶住了他腰側的衣料。
指尖隔著布料碰到他的腰側，她幾乎沒有使力，只是虛虛地拽著。
她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跟一個男的這麼親密的動作。還沒等他想明白
張雲濤心念一動，赤銀劍載著兩個人同時升空往前一衝。
衝擊的慣性青雲往後一仰，然後首接快速摟住了他的腰。
臉一下就紅了，只是天氣寒冷，沒有顯現出來。
冰面的輪廓在他們腳下迅速縮小，冰寒宮的山門變成一個小小的白點，
兩側的山脊線開始向下彎曲。風從正面灌過來，吹得她的髮尾向後飛揚。
她第一次在高空中俯瞰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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