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身繼續向北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,腳下的冰原地貌開始發生變化。
原本平坦的冰面出現了起伏,形成一道道低緩的隆起。
冰面之下隱隱透出深淺不一的色塊,張雲濤放慢了速度,降低高度,貼著那些隆起的冰脊線滑行,目光從下方掠過。
雲清站在他身後,也低著頭在看,她的手還是緊緊抱著他的腰,生怕自己掉下去。
又飛了一段距離之後,張雲濤忽然收住劍勢,在距離地面約兩丈高的空中懸停下來。
他蹲下身體,目光落在正下方一處冰面上——
從冰面上方往下看,能看到一大片深淺不一的暗影,邊緣模糊,但輪廓清晰,不是岩石該有的形狀。
雲清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,也跟著皺起了眉頭。
冰層下面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——是人的形狀。
十幾個人,有的盤腿端坐,有的側身蜷縮,每一具身體都被完整地封在冰層之下,保持著生前的姿態。
他們穿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服飾,款式古老,布料泛著暗啞的光澤,有的衣袍領口繡著細密的紋路,每一件都與她見過的任何宗門服飾不同。
最讓人心驚的是他們臉上的表情——眼睛睜著,嘴微張,手臂抬到一半,每一張臉都定格在最驚恐的那一瞬。
她攥著他腰側衣料的手指收緊了:“前輩……這……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張雲濤壓低劍身,在冰面上落下來。
他收劍入鞘之後蹲在冰層上方,用手拂開表面的浮雪。
冰面透明,隔著約莫三尺厚的冰層能看清下方那些人的輪廓。
他沿著冰面走了一段,在另一處蹲下來,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屍體的手部位置——那隻手裡握著一塊白色的晶石,
約莫巴掌大小,形狀方正,邊緣光滑,,晶石內部隱約能看到一絲極淡的光澤。
他又看了旁邊幾具屍體,每個人的手掌位置都有一塊同樣的晶石,但顏色深淺不一,有的己經暗淡得像普通石頭,
有的還殘留著微弱的暗光。
雲清從他身後走過來,蹲在他旁邊的冰面上,隔著冰層看著其中一具屍體睜著的眼睛:“他們死前正在用握著的石頭恢復傷勢?”
“應該是。你看最左邊那具屍體的腿部衣料有明顯破口,血跡滲在衣料上,雖然看不清傷口的具體形態,
但那個位置的破損像是被利器劃過或貫穿的。
旁邊那具屍體肩甲的接縫處有錯位,應該是被正面衝擊的力道撞歪的。
而他們每個人的靈石還握在手裡,說明這批人還沒來得及吸收完,就被那股力量打斷了。”
雲清目光從一具屍體移到另一具,拼湊這些細節之間的關聯。
“前輩是說……他們是在療傷的時候被襲擊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