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襲擊。襲擊的話他們會先站起來迎敵。”張雲濤的手指在冰面上方懸停了一下，“你看他們的姿勢——
有的人在抬手抵擋，有的人在側身躲避，有的人用身體護住旁邊的人。沒有一個人是坐著閉目調息的。
說明那股力量來得極快，快到他們根本沒有時間站起來，剛到伸手抵擋、側身躲避的層次，就己經被冰封了。
瞬息之間，這十幾個人就全部凍成了現在的模樣。”
雲清的目光落在一具護住另一人的屍體上，那具屍體的手臂還保持著環抱的姿勢：“那出手的人……”
“至少是絕世以上的境界。”張雲濤的語氣沒有起伏，“能在一息之間把十幾名手握靈石的修士同時冰封的人，
在這片天地裡，至少要達到練氣期才行。”
雲清的手指在冰面上停住了。
“練氣期……前輩是說，絕世之上還有一層境界？”
“絕世之上就是練氣期。絕世高手是武者中的頂尖存在，而練氣期己經到了另一條路上——運用天地靈氣的層次。
這批人手中的靈石，就是用來輔助突破或恢復的。
而這些靈石被冰封在這裡幾千年都沒有被人取走，說明當初出手的那個人冰封他們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。”
張雲濤站起來，“他不知道這批靈石還有這麼多剩餘，或者他根本不需要這些靈石。”
雲清低頭看了片刻冰層下那些靜止的面孔，然後抬起頭：“那前輩要找的東西，是不是就在他們手裡？”
“是。靈石還在他們手中，只是還沒來得及用。。”
“那前輩打算怎麼取出來？冰層太厚，硬鑿的話可能會震碎靈石，而且隔著三尺厚的冰層，碎冰濺落的衝擊力也會損傷靈石的表面。”
“我不會用硬鑿。”張雲濤蹲回冰面旁邊，右手按在冰層上，內力順著掌心滲入冰層，
“我會用內力慢慢融化冰層，把靈石完整取出來，一個時辰之內應該能取出第一塊。”
雲清站在幾步之外，“那晚輩在這附近巡查，免得有人誤闖此地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。
雲清沒有再多問，沿著來路往回走了幾步，在一處背風的冰坡後面站定，面朝外圍方向。
她站在那處冰坡後面，目光掃過前方的冰原，確認沒有動靜之後微微側過頭，往張雲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正蹲在冰層旁邊，右手按在冰面上，內力緩慢地滲入冰層，像是在一點一點地融開冰與靈石之間的那層隔閡。
她看了一息，又把目光移回了前方的冰原。
不知道這位前輩要這些所謂的靈石幹什麼，難道是也用來療傷，可看他的樣子不像受傷了啊。
感覺跟著這位前輩是一場機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