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塊融化的速度比張雲濤預想的要慢一些。
手掌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細微的阻滯感，內力滲入之後消融的進度很慢，
每化開一層，底下的冰層又會重新凝結一部分。
他調整了內力的輸出方式，從均勻加熱改為持續注入脈衝式的熱力，每隔幾息停頓一下，
等那股熱量完全滲入冰體之後再繼續。
這樣效果比之前好了不少，冰層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，但依舊緩慢。
第一塊靈石周圍半尺厚的冰，被那具身體的手託舉著，他花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完全化開。
“各位前輩，多有冒犯，後輩弟子借靈石一用，有待來日再來好生安葬。”
說完他把最後一絲冰壁融開之後，靈石輕輕落在掌心裡。
他掂了掂，比看上去沉一些，是一小塊密度遠超石頭的物質。
表面的光澤比透過冰層看的時候更明顯，他握在掌心裡感受了片刻，
能察覺到一股非常微弱的能量從靈石內部透出來，那種感覺極為舒爽。
他把靈石放回腳邊的布袋裡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暮色己經壓得很低了，遠處的冰原正在被暗藍色的光線吞沒。
雲清還站在那處冰坡後面，背對著他，衣襬和髮尾一起吹向同一個方向，這樣看像一位仙子般。
她站在那個位置己經快兩個時辰了，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微微側一下頭，然後轉回去繼續面朝外圍。
張雲濤把目光收回來，移到第二塊靈石的位置。
這塊靈石埋得比第一塊淺一些，周圍的冰層也更薄，大約只有兩尺左右。
他把內力重新聚到掌心，按在冰面上，開始融化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驗，這次他調整了脈衝的間隔和熱力輸出的強度，讓內力以一種更均勻的方式滲入冰層，而不是像剛才那樣時斷時續。
冰層融化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一些，水汽從冰面上方升騰起來，又被冷風迅速吹散。
第二塊靈石比第一塊容易取。
他用了一個半時辰左右就把周圍的冰層化開，靈石落進掌心的那一刻，能感覺到它的溫度比第一塊略低一些。
他把靈石收進布袋裡，與第一塊並排放好，然後蹲到第三塊靈石的位置。
這塊靈石埋得更深一些，冰層也更厚，他試了兩次，發現這個位置冰層比預想的厚，比前兩塊更費時間。
他沒有急，調整好呼吸，重新把內力按進去，慢慢融化，慢慢滲透。
當他取出第三塊靈石的時候，手掌己經被凍得有些發僵了，他把靈石放進布袋之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，
然後把整個布袋重新系緊，背在肩上。他數了數，一共七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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