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準備乾糧和丹藥的事提前做完之後，當天夜裡就進了山洞。
爐子架好，藥材按順序放進爐中。
血藤汁先入，用內力托住慢慢收幹，等顏色從暗紅變成深褐，再加入紅參、老茯苓、紫靈芝、石乳。
他全程保持著掌心輸出，內力鋪開得比平時更薄、更均勻——
因為聚氣丹的藥力太過霸道，爐溫稍有波動就會廢掉整爐藥材。
第一爐果不其然，廢了。
藥液收幹到一半的時候，他的內力輸出節奏偏了那麼一線，
石乳和血藤汁在高溫下發生了不該有的反應，整爐藥液從深褐色變成了灰黑色。
他把殘渣倒掉，蹲在爐前重新配料。
第二爐他放慢了速度。
每一個步驟都延長了將近一倍的時間，每加一味新藥都要等上一味完全融進藥液裡之後才繼續。
爐膛裡的溫度始終穩定在一檔上，沒有上下起伏。
藥液開始收乾的時候他提前調整了內力形態，從加熱轉為塑形，
讓那些粉末在氣層的引導下緩慢凝結成球形，而不是像之前那樣一次性收攏。
丹藥成形之後他繼續用內力託著，讓它在爐中多待了一陣子——
書上說聚氣丹需要在出爐前用文火再養一段時間，讓藥力完全封存在丹殼內部。
他開爐的時候，裡面躺著五顆丹藥，大小勻稱，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光膜在表面流動。
他伸手拿起一顆，觸感溫熱，藥香濃郁，比金創丹和復氣丹的味道都重得多。
終於練成功了。
他端詳了片刻，收進瓷瓶裡，然後盤腿坐好，取出一顆放進嘴裡，嚥了下去。
藥力在他喉嚨深處就化開了。
像是一團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，然後開始擴散。
先是胸口的位置發熱，然後熱流分成幾股，分別沿著不同的經脈方向蔓延開去。
丹田裡的內力猛地翻滾起來，他穩住心神，讓內力在經脈裡自主運轉。
熱流沿著他的經脈走了一整圈，又在各處節點停留了片刻，然後回到丹田，融入原本的內力之中，融為一體。
內力明顯渾厚了幾分。
果然是好東西，難怪宗門當寶貝一樣收著。
不知道這丹藥連續服用有效果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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