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壓低重心，讓內力在劍身下方均勻鋪開，維持著平穩的飛行速度。
他己經飛了快一刻鐘了，腳下的地貌從起伏的丘陵變成了連綿的山脈，又從山脈變成了一片開闊的平原。
丹田裡的內力還剩下六成左右，比他預想的好得多——聚氣丹的增幅比他估計的更紮實。
他沒有繼續往前衝，放慢速度，在一處山脊上落下來。
收劍入鞘之後在石頭上坐下，從懷裡掏出那隻裝了復氣丹的瓷瓶，取出一顆放進嘴裡。
他閉眼感受著內力恢復的速度，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丹田裡的氣就補回了將近西成。
他又坐了片刻，等藥力完全化開，站起來重新拔出赤銀劍踩上去，人和劍再次彈入空中。
這一次他飛得比剛才更快。
內力消耗的速度明顯放緩了，原本飛一刻鐘辰就要歇一次，現在連續飛了一個多時辰才感覺到丹田開始發虛。
他在一處河灘邊落下來，蹲在河邊捧水洗了把臉，又從懷裡掏出地圖看了一眼。
按照這個速度，明天天傍晚就能到天劍門外圍。比他預想的快了將近一整天。
他在地圖旁邊那行小字上停了一下——天劍門，西境三大勢力之一。
宗門佔地極廣，外圍有弟子巡山，守衛極嚴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飛過一片密林之後放慢了速度。
遠遠的天際線上出現了一座山門，門楣極高。
山門內側是一片連綿的建築群，沿著山勢層疊鋪開。
這天劍門果然是風水寶地，一首延伸到半山腰雲霧繚繞的。
他迅速壓下劍身，落在一處樹冠密集的坡地上，收劍入鞘，蹲在灌木叢後面往前看。
從這個位置能看到天劍門山門的全貌，進出的弟子不多，門口兩個值守的弟子。
他蹲在原地觀察了片刻，退進密林深處，找了一處被藤蔓遮住大半的巖壁凹洞鑽進去。
入夜之後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，才撥開藤蔓鑽出凹洞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——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，
天劍門山門方向的燈火比剛入夜那會稀疏了不少。
他從懷裡掏出赤銀劍，貼著樹冠邊緣御劍升空，保持高空飛行，繞過山門正面的視線範圍，從高空中往主殿方向摸去。
主殿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清晰。
灰瓦飛簷，殿前豎著一塊巨大的石碑，天劍門。
主殿兩側各有兩排廂房，大多是暗的，只有主殿正堂和東側一間偏殿還亮著燈。
他壓低高度，在主殿正上方一片陰影裡落下，側身貼住屋簷邊緣，整個人伏在瓦面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就打算在屋簷上方耗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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