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完全開啟之後,一條窄道向內延伸,石壁上同樣鑲嵌著夜明珠。
雲清走在前面。
她在拐彎處停了一下,側過身等張雲濤跟上來,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座開闊的冰室。
冰室不大,西壁光滑,像是天然洞穴。正中央的冰臺上盤腿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個老婦人。
灰白色的頭髮散落在肩頭,面容清瘦,顴骨凸出,皮膚薄得像一層舊紙貼在骨頭上,己經看不出多少肉了。
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舊袍子,袍子下襬鋪在冰面上,和冰臺幾乎融為一體。
她閉著眼睛,呼吸幾乎不可察覺,但胸口還有極輕微的起伏。
雲清在冰臺前面站定,彎下腰,“師祖,晚輩帶了一位前輩來看您。”
老婦人的眼皮動了一下,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。
那雙眼睛很渾濁,但看向張雲濤的時候,目光還是帶著審視,一個活了很久的人看陌生人的那種習慣性的打量。
張雲濤走到冰臺前面站定,也是同樣看著她。
他先看了她片刻,然後蹲下來,伸出右手,隔著約莫一掌的距離懸停在她腕脈上方。
內力從指尖滲出去,順著經脈探入她體內。
“體內經脈己經枯了大半,丹田裡的內力在迴流消散。如果不是你一首在用內力吊著最後一口氣,人早就沒了。
以目前狀態,最多還有半個月。半個月之內如果遇到意外,隨時可能散掉。”
雲清站在他身側,嘴唇抿了一下。
老婦人靠在冰臺上,目光從張雲濤臉上緩緩移開,落在他背上那隻布袋上,“你袋子裡裝的東西,
是從北面那片冰原取出來的吧。”她頓了頓,“你身上有冰原深處的水汽味,我年輕時去過一趟,認得那氣味。”
張雲濤沒有解釋。
他從胸口裡面掏出一隻瓷瓶,在手裡掂了一下,然後走到冰臺旁邊,把瓷瓶放在她手邊的冰面上,輕輕推過去。
“一顆還魂丹,能續命七日。七日之內你好好休養,把散掉的內力重新聚攏,後續還能再延續一段時間。”
雲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站在冰臺側面,目光落在那隻瓷瓶上,想伸手去拿,手指動了動又收回來了。
“你身上有還魂丹這樣的東西。據我所知,藥王宗宗主都沒有處置權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青雲在旁邊有些急切,生怕祖師不敬惹怒了這位前輩,又不敢說前輩的本事。
張雲濤在冰臺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:“我暫時在藥王宗藏經閣當弟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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