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在入定中被吵醒。
他睜開眼，天剛亮沒多久。
他側耳聽了一會兒——是木劍磕碰的聲響，間隙裡夾著張雪兒的聲音，在糾正什麼動作。
他坐起來，披上外衣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張雪兒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短褂，袖子捲到小臂，手裡握著一把木劍，正站在院子中央比劃。
雲清站在她對面，也握著一把木劍，姿態端正，動作認真，正跟著張雪兒的指令一下一下地重複同一個動作——
起手、轉腕、收勢。
張雪兒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：“你這底子還是有的，就是動作太僵了，劍是拿得穩，但力用得不對。
你看，起手的時候手腕先松，不要繃著，像這樣——”
她示範了一下，劍身從下往上劃了一道弧線，動作乾淨利落，“鬆了之後，劍自然就跟著走了，不用你使勁去帶它。”
雲清點了點頭，重新做了一遍。
她的動作比剛才順了一些，手腕也鬆了下來，劍劃出去的時候確實有了那一種自然的弧度。
張雪兒歪著頭看了一遍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不錯不錯，你這學得挺快。
跟著我練幾天，底子就能打起來了。等你學會了，我就跟師傅說，把你收進藏經閣當弟子。”
她話說得理所當然。
張雲濤站在屋簷下面，聽見這句，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假裝在繫腰間的布帶，把笑意壓了下去。
一個三流教一個一流，師姐還教得這麼理首氣壯。
偏偏雲清還真就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跟著練，沒反駁、沒解釋，還真像是一個真剛入門的弟子在認真學東西。
他站在屋簷下看了一會兒。
雲清還真不錯，有耐心，沉得住氣，也會裝，以後還真可以培養一下。
張雲濤收回目光，轉身回了屋。
他關上門，從床頭的布袋裡掏出那塊靈石，放在桌面上。
靈石表面泛著極淡的白色光暈，比剛取出來的時候微弱了一些。
他仔細端詳了片刻——他記得昨天把它收進布袋的時候，光暈比現在明顯得多，
那種從內部透出來的流動感也在減弱。
他把靈石湊近了一些，仔細看了看，
沒有裂紋，沒有破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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