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銀劍在藥王宗山門外約兩裡處落下來。
張雲濤收了劍，把赤銀劍插回腰間，側過頭看了雲清一眼。
她站在他身側，目光正落在遠處那座灰白色的山門上，表情裡帶著一種很淡的打量，慣觀察地形的人在默記建築的位置。
“待會兒進去之後，你說話簡單點就行。不用解釋自己來歷，也不用說自己以前是什麼身份。”
“晚輩記住了。”
兩個人沿著官道往山門方向走。
經過山門的時候，值守的弟子看了張雲濤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雲清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。
外出的憑條在徐管事那邊己經蓋了印，張雲濤朝值守弟子點了點頭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穿過山門之後，主殿廣場上沒什麼人。
張雲濤走在前面，雲清跟在他側後方，目光從廣場兩側的建築上掃過，每一處位置都被她收進了眼底。
到了藏經閣院門口的時候，他推開門，邁步跨了進去。
院子裡站著一個人。
張雪兒正蹲在井臺旁邊洗一根蘿蔔，水珠從她指間滴下來，落在青磚地面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溼痕。
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目光先落在張雲濤臉上，然後移到他身後，看見了他身後站著一個陌生女子。
她手裡的蘿蔔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師弟，你終於回來了，你知道你這次遲迴來多少天嗎？”
她站起來，目光又往他身後飄了一下，“咦，你身後這位是——”
“她叫雲清。路上遇到的，她宗門出了事，無處可去，我帶她回來暫住一段時間。”
雲清往前邁了半步，微微欠了欠身：“師姐好。”
張雪兒看了雲清兩息。
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灰布衣裳，腰間掛著一柄短劍，站姿端正，目光不躲不閃，看起來確實不像什麼惹事的人。
“你好。”張雪兒收回目光，轉向張雲濤，“你出去那麼久，宗主來了兩趟，問你回來沒有。師父也問過一次，說是要教訓你。”
“宗主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沒說。就說你回來了讓我去他那邊報個信。”
正屋的門板被人從裡面推開了。
史昭守從門檻後面探出半個身子，手裡捏著一根啃了一半的黃瓜，嚼了兩下，
本來像是要開口罵人的，但目光從張雲濤臉上掃過去，
落到他身後的雲清身上，多看了兩眼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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