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雪兒給她安排間屋子。”他轉身回了正屋，門板在身後合上了。
張雪兒看了張雲濤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意味，但沒有多問。
她把蘿蔔從井沿上拿起來，然後往灶房走：“那你先去宗主那邊報個到。我給她安排住處。”
張雲濤點了點頭，轉身出了院子。
他穿過青石板路，拐上通往主殿方向的長廊。
宗主正在藥堂大殿側面的書房裡，手裡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舊冊子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知道回來了？”
“弟子回來了。”
宗主放下冊子，靠在椅背上，看了他片刻：“以前聽人說藏經閣的弟子生活自在，經常不見人，這次我算是看出來了。你們的生活相當滋潤。”
張雲濤聽到這話有些尷尬：“弟子回去探親，確實多走了幾日。”
宗主的指節在桌面上磕了一下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“你出去採藥就出去採藥，
報備的歸期過了多少天你自己心裡有數。藏經閣是沒什麼事幹，但這不是你不守規矩的理由。”
“弟子知錯。”
“下次再這樣，你就別在藏經閣待了。”宗主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，“劍堂那邊缺人手，
你去了正好補個缺。那邊規矩多，每天卯時出操，戌時收隊，可沒有藏經閣這麼悠閒。”
“弟子記住了。不會再有下次。”
宗主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碗的時候目光從他臉上掃過，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：“你帶回來那個人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回宗主，她叫雲清。路上遇到的，她宗門出了變故，無處可去。弟子看她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安全，就做主帶回來了。”
宗主沒有追問細節：“跟你師傅說一聲就行了。藏經閣的事他自己做主。”
“弟子己經跟師傅說過了。”
宗主擺了擺手。
張雲濤抱拳退了出去。
走出書房的時候，他聽見身後傳來翻書頁的聲音，這一關總算是過了。
自己一個藏經閣弟子至於讓宗主親自過問嗎。
回到藏經閣院子的時候，張雪兒正蹲在東廂門口剝豆子，
雲清站在她旁邊，手裡也捏著一根豆角，但動作明顯生疏，剝了兩下才把豆粒從豆莢裡擠出來，
有一顆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停在了石縫裡。
張雪兒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說她什麼，只是把自己手裡那根豆角剝完了，又拿起下一根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你以前不幹這些活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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