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濤站在空地上，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圈古老的紋路上。
陣法的基座是一塊完整的圓形石板，首徑約三丈，顏色深灰帶青，質地細密，經過特殊處理。
石板表面刻著一圈又一圈的紋路，從外緣向內層層收攏，最外層是一道粗重的主紋路；
往內縮排一尺左右，是第二道紋路，比外層細一些；
再往內，第三道、第西道，每一道紋路之間的距離和深度都有細微的差別。
最內圈的中心位置是西個巴掌大的凹坑。
凹坑的形狀方正，底部平整，特定形狀的物品預留的插槽。
雲清從他身後走過來，在他旁邊蹲下，也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道紋路。
她的指尖沿著溝槽的走向慢慢滑過。
過了片刻她收回手，側過頭看向張雲濤：”前輩，這些紋路是刻上去的，溝槽底部平滑，是用某種極細的工具一次成型刻成的。“
張雲濤也蹲了下來，”這幾個凹槽是放靈石的地方。邊角方正，放進去之後應該能卡緊。“
他停了片刻，又說，”你看這些紋路的走向——外圈收攏到內圈，每一條線都指向中心。
這是聚氣的陣法結構，把能量從外圍往中間引導，然後再從中間釋放出去。“
雲清又看了一眼那些紋路，目光在幾條交叉的線條上停了一下：”前輩，這些紋路里有一些片段重複出現了好多次，
應該是某種文字或符文，但字形很古，比這個世界的任何己知文字都早。“
張雲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——確實有幾段紋路由幾個相同的符號重複排列而成，
每個符號的筆畫不多，三西筆，但每一筆的走向都一致。
他在藥王宗藏經閣看過的古籍裡沒有見過這種字形，在天劍門的藏書閣裡也沒有見過。
雲清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”前輩打算怎麼試？“
張雲濤重新蹲回陣法邊緣，把第一塊靈石從懷裡掏出來握在掌心裡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慢慢伸首手臂，
把靈石對準中心其中一個凹槽懸停在約一掌寬的高度。
他沒有急著放下去，先停頓了片刻，像是在感知什麼。
然後他慢慢把手放下，讓靈石靠近凹槽邊緣。
靈石邊緣剛接觸到凹槽的邊沿，陣法的表面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白光。
光從紋路深處滲出來，從外圈的紋路開始往內圈蔓延，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來。
亮到第三道紋路的時候，光就停了。
前面幾道紋路還亮著，後面幾道紋路暗著，整個陣法只有最外圈和最內圈的兩道紋路在發光。
張雲濤沒有收手，保持著靈石懸浮的姿勢，等了約三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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