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走在最前面。
史昭守跟在他身後,張雲濤走在最後面。
石階的盡頭是一間草屋,門板關著,門縫裡透出極淡的昏黃色燈光。
宗主在草屋前面站定。
等了片刻,門板內側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:“誰?”
“師祖,弟子有要事稟報。”
屋裡沉默了片刻,然後門板被從內側拉開了。
老祖站在門內,穿著一件灰白色的袍子,鬚髮皆白,面容清瘦。
看向張雲濤的時候,有些詫異,沒想到會帶一個後輩弟子過來。
“什麼事,大半夜的來後山。”
宗主側過身,讓出身後的張雲濤:“師祖,他就是那天晚上在藥堂大殿東側那棵老槐樹上留下劍痕的人。”
老祖的目光一下子鄭重起來。
“你?那天晚上那道劍痕,是你留下的?”
張雲濤往前邁了半步,站在老祖面前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,朝草屋側面約三丈外一塊半埋在土裡的青石隨手劃了一下。
一道極細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去,無聲地切過青石的中段。那塊青石先是紋絲不動地立了兩息,
然後上半截順著切面緩緩滑落,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碎屑濺起又落下。
斷面的紋理清晰,連石頭內部原有的裂紋都被一併切開了。
老祖坐在石頭上,目光從青石斷面上移到張雲濤臉上。
他看了很久,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雙枯瘦的手擱在膝蓋上,手背上佈滿了老人斑和青色的血管紋路。
他看了片刻,才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:“我修煉了一輩子,自以為到了絕世的盡頭。
沒想到宗門裡還藏著這樣的後輩。我剛才竟然還懷疑你。”
“晚輩只是運氣好,找到了一些古籍記載。”
老祖的手在膝蓋上慢慢收緊又鬆開:“你既然有這樣的修為,為什麼會選擇來藏經閣當個普通弟子?”
“因為晚輩當時對藥王宗還不熟悉。晚輩想先看看各堂口的情況,再做決定。後來發現藏經閣清靜,書也多,就留下來了。”
老祖靠在門框上,目光從張雲濤臉上移開,“以你這樣的身手,我們藥王宗也幫不了你什麼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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