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“啊……”
一聲猝不及防的尖叫劃破周遭寂靜,在場眾人皆是心頭一緊,慌忙循聲看去。只見綿綿腳下一滑,身形踉蹌著險些栽倒,方才那聲驚呼便是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。
溫晁聞聲轉頭,面色瞬間沉得可怖,裹挾著一身戾氣大步衝到綿綿跟前,手中長鞭揚空便狠狠抽落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攔在綿綿身前,金子軒默然抬臂,硬生生用自己的胳膊接住了這力道十足的一鞭。
“溫晁,你幹什麼?”
溫晁被攔下這一鞭,氣焰愈發囂張,頓時怒不可遏。他雙目圓睜,眼底滿是蠻橫暴戾的戾氣,整張臉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,死死盯著身前的金子軒,咬牙厲聲呵斥。
“幹什麼?沒事嚷嚷什麼?驚動了妖獸你擔得起這責任嗎?”
面對他的盛氣凌人,金子軒身姿挺拔立在原地,半點不退不懼。他方才受了一鞭的手臂微微垂著,衣袖下的傷痕隱隱作痛,卻絲毫不影響周身世家公子的矜貴凜然。眉峰緊蹙,眸光清冷銳利,首首對上溫晁的兇戾,聲音清亮有力,字字鏗鏘,句句帶著針鋒相對的駁斥,沒有半分退讓。
“你把我們帶到這個鬼地方來,說什麼夜獵妖獸,那麼請問,是什麼妖獸,什麼都不告訴我們,又把我們的靈劍都收走,才害得我們如此手足無措。”
被金子軒當眾駁斥,溫晁顏面盡失,胸腔怒火熊熊翻湧。他仰頭嗤笑一聲,滿臉陰鷙狂傲,眼神輕蔑又暴戾,惡狠狠地掃過在場所有世家子弟,下巴高高揚起,一副唯我獨尊、目中無人的姿態。
他上前一步,壓迫感驟然逼近,嗓音尖利蠻橫,帶著居高臨下的羞辱與不耐。
“告知你們?還有我講多少遍,你們才能長記性?”
他手指輕蔑地掃過眾人,眉眼間盡是鄙夷,語氣狂悖至極,全然不將一眾世家子弟放在眼裡。
“你們不過是我的走狗,我才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人,我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該怎麼做,調兵遣將和指揮作戰的人只有我,能夠降服妖獸是也只有我。”
溫晁雙目狠厲一瞪,厲聲呵斥,周身戾氣暴漲。
“看什麼看,繼續趕路。”
一行人被迫前行,未過多久,山洞盡頭赫然現出一處岔口。
那是一道黝黑幽深的洞口,內裡濃黑如墨,半點光線也透不進去,黑漆漆的深不見底,彷彿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巨獸,靜靜張著吞噬一切的大口,陣陣陰冷潮溼的寒風從洞內湧出,裹挾著未知的兇險,讓人心底發寒。
溫晁一眼望見洞口,眼中當即閃過一絲陰狠的篤定,他抬手一指那漆黑洞口,神色驕橫又急躁,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命令。
“對,就是這裡,快下去。”
魏無羨微微上前半步,眉目斂去平日的散漫笑意,眸光審慎地盯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洞,神色認真又戒備。
“這裡深不見底,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妖獸,不說清楚你要我們怎麼下去?”
魏無羨質疑的話音方才落地,根本不給眾人半分反應餘地。
溫晁眼底戾氣驟然暴漲,被當眾頂撞的怒意徹底壓垮耐心,神色陰狠猙獰,二話不說,猛地抬起右腳,狠狠踹在魏無羨後背!
這一腳又狠又急,力道十足。
魏無羨毫無防備,身體驟然失重,整個人往前踉蹌飛撲出去,首接被踹入那漆黑無底的洞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