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聽晚眸光淡淡,順著少年單薄的身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你閒的沒事偷人醫案幹嘛?”
宮遠徵被她這句問得驟然一噎,話音卡在喉間。他眉峰倏地一蹙,白皙的臉頰微微繃緊,原本張揚凌厲的神色瞬間僵住,片刻才憋著滿心不自在,偏過頭去,語氣又軟又倔,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怨氣。
“那還不是因為宮子羽……”
話音未落,便對上宋聽晚滿眼看透一切的嫌棄眼神。
她微微眯眼,唇角輕撇,一副早己看穿蠢事的無奈模樣,慢悠悠搖了搖頭,嘖嘖兩聲,語氣帶著調侃。
“嘖嘖嘖……別說我沒提醒你啊!這種情況一看就是引你上鉤的,別到時候被人將機一軍。”
宮遠徵耳根微燙,被她說得心頭一緊,卻仍舊嘴硬,下意識把醫案抱得更緊,眼神倔強地瞪了她一眼,偏偏心虛得不敢大聲反駁。
“你說這是個陷阱?但是他們也不知道我會去偷醫案啊?”
宋聽晚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。
“那你去幹嘛要去偷醫案?你怎麼知道醫案在那裡的?”
宮遠徵猶豫了一下。
“就是……確認宮子羽是不是宮門的血脈。”
聽完這話,宋聽晚當即無語至極,狠狠翻了個白眼,滿臉寫著荒唐與無奈。
“你腦子進水了?如果宮門選親的制度是一樣的,那麼宮子羽就一定是宮門的血脈,再說了老執刃又不是冤大頭,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。”
宮遠徵想不明白乾脆就首接拉著宋聽晚往角宮跑。
角宮中宮尚角翻看著手中的醫案,明晃晃的寫著足月而生。
“宋姑娘麻煩說一下你的想法?”
宋聽晚慵懶的靠在椅子上。
“如果醫案和宮子羽的情況對不上的話,那有沒有可能是醫案不對呢!有沒有同時懷孕或者生產的?醫案沒有署名嗎?”
宮尚角指尖緊緊的捏著醫案,醫案確實沒有登記清楚是誰的,但是與蘭夫人同時懷孕的還有他的孃親,那麼這份醫案就是朗弟弟的。
宮尚角想清楚事情始末後緊皺著眉頭,壓抑心中的怒火。
“勞煩遠徵,送宋姑娘回去。”
宮遠徵見宮尚角臉色不好很識趣的拉著宋聽晚退出房間。
下一瞬,緊閉的房內驟然傳出一聲清脆炸裂的響動,瓷玉碎裂、案几掃落的摔打聲驟然炸開,沉悶又暴戾,是宮尚角再也壓不住的滔天怒火。
宋聽晚好奇地探著腦袋,眼尾微微翹起,一個勁往屋內瞟,指尖都快要扒上門縫。身後忽然一緊,衣領被人輕輕拎起,整個人輕飄飄地被宮遠徵拽著往別處走。
“你幹什麼?快放開我。”宋聽晚掙了掙,嗓音帶著幾分不服氣。
宮遠徵鬆開手,垂著眉眼站在一旁,整個人蔫頭耷腦,像顆脫了水的白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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