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幾人陸續從山洞各處走出來，身上沾著淡淡的血跡，臉色都透著壓抑的陰沉，聲音壓得很低，難掩心底的憤懣。
最先回來的漢子攥緊手裡的短刀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，沉聲彙報。
“陳爺，都解決了。”
另一隊的人緊隨其後，狠狠啐了口濁氣，語氣沉重。
“我這邊也解決了。”
一個壯漢想起洞內慘不忍睹的畫面，胸口憋著一股怒火，粗聲低吼，滿是鄙夷與憎惡。
“日了個狗的，這群小鬼子真的是喪心病狂，連個畜生都不如。”
旁邊一人跟著點頭附和，眼底滿是戾氣，咬牙切齒罵道。
“就是，************。”
陳皮周身寒氣未散，目光掃過山洞裡滿目瘡痍的景象，語氣冷得像淬了冰，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把這些鄉親的屍骨收起來立個墳冢，那些雜碎，通通一把火燒了。”
身旁眾人聞聲立刻應聲，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，分頭行動起來。
陳皮帶人回去的時候天都矇矇亮了，一身煞氣被好幾個撞見。
張日山快步走入廳堂，躬身向張啟山低聲稟報。
“佛爺，陳皮一大早帶著一眾手下從城外回來，滿身血氣，瞧著像是夜裡剛處理完事。”
張啟山原本正端著茶杯，聞言眉頭驟然緊鎖，放下茶盞的動作都重了幾分，眼底掠過一絲探究。
“一身血氣？一大清早從城外回來？派人去城外查查，查清楚他們昨夜究竟做了什麼。”
“是。”張日山應聲領命，轉身迅速安排人手出城摸排線索。
張啟山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，這個陳皮幹了什麼？沒聽說他會下鬥，那他大晚上的去幹什麼？
陳皮坐在院中的椅子上，眼神冷沉沉的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。
“陳西，去給我查查長沙城裡有多少小鬼子，看著礙眼。”
陳西當即挺首身子，爽快應下，做事幹脆利落。
“好嘞，小的這就去查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沒多耽擱，轉身快步走出院落，著手摸排城內敵軍的蹤跡。
陳西在外奔波一上午，衣衫沾了些塵土，氣息微喘，卻半點不敢拖沓。他將長沙城內所有日籍勢力摸查透徹，核實清楚每一處據點的位置與人員底細，快步折返宅院。
踏入院中，他收斂周身氣息，神色無比凝重，快步走到陳皮身前躬身行禮，低聲仔細稟報。
“陳爺，查清楚了。城裡設有一處日本領事館，常駐人員大概三十餘人，有護衛也有辦事人員。除此之外，城內還潛伏著不少偽裝成商販、客商的日本人，分散在碼頭、街巷各處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了幾分，道出最棘手的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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