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尋到一處河畔平地,就地重新安營紮寨。
夜色深沉,營地一片靜謐。三更時分,一道渾身裹滿淤泥的人影弓著身子,悄無聲息摸進營地,指尖輕挑,挨個翻動眾人擱置在一旁的揹包,動作謹慎又迅速。
張起靈本就淺眠,細微的動靜落入耳中,驟然暴起。
轉瞬之間,二人纏鬥在一處,拳腳相撞激起泥土飛濺。那泥人自知難以久戰,尋到空隙猛地抽身,一頭扎進濃重的黑暗叢林。
張起靈沒有絲毫遲疑,快步緊隨追入林中。
解雨臣和解謝目光交匯,無需言語示意,立刻起身跟上。黑瞎子見狀自然不甘落後,快步跟在二人身後,一同追了上去。
那泥人正是陳文錦。她一路左閃右避,不斷藉著樹木、溝壑變換路線,想方設法甩開身後追兵。可身後幾人如同裝上了GPS一般,不論她如何迂迴繞行,距離始終沒能拉開分毫。
陳文錦心底暗自心驚。
解謝手段莫測,解雨臣心思縝密,再加上身手恐怖的張起靈與黑瞎子,這一隊人實在難纏。
她不敢停下,只能咬牙向著密林深處持續奔逃。
張起靈緊追在前,陳文錦拼盡全力穿梭林間,二人誰都沒料到,身後三道身影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跟住,任憑她不斷變更路線,始終無法拉開距離。
幾番奔逃下來,陳文錦呼吸漸漸急促,心底泛起一陣焦灼。
就在她思索突圍辦法之際,身側的解謝輕輕勾了勾手指。
地面泥土翻騰,無數粗壯翠綠的藤蔓破土瘋長,枝蔓扭動翻飛,轉瞬之間層層纏繞,牢牢捆住陳文錦西肢軀幹,將她縛得嚴嚴實實,再也動彈不得。
陳文錦掙扎數下,藤蔓越收越緊,只能被迫停下奔逃,抬眼看向圍上來的幾人。
張起靈停下腳步,安靜站在前方,目光落在泥垢覆蓋的面孔上。
糟糕,被抓住了。
解雨臣緩步上前,神色平靜,靜觀其變。
黑瞎子倚在樹幹上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藤蔓困住的人。
解謝緩步走近被藤蔓牢牢束縛的陳文錦,語調平淡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,這藤蔓越是掙扎,捆得越緊。”
說罷他自腰間摸出一隻白玉小瓶,轉手遞給身旁的解雨臣。
“這人是陳文錦,她心裡藏著不少事。我這裡有真話丸,要嗎?”
陳文錦渾身一震,泥汙下的臉色驟然繃緊,奮力扭動身軀,警惕地盯著那隻藥瓶。
“你們不能這麼做!”
解雨臣捏著小巧藥瓶,指尖輕輕摩挲瓶壁,詫異的目光牢牢鎖在藤蔓纏繞的人影身上。
陳文錦,消失多年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裡,絕不會是巧合,一定有什麼目的。
一旁黑瞎子吹了聲口哨,興致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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