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書拱手正色：“淮州節度使柳公，乃貴妃娘娘生父。”
“其鎮守淮州己有西載，百姓安居，賦稅足額，屬地風氣清明，可謂治績斐然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深深一揖，語氣懇切：
“臣懇請陛下念其多年鎮守、勞苦不息，將柳公調回京城任職。”
“以酬其數年鎮守之功，亦慰守臣之心。”
這話一齣，旁邊幾位大臣順勢出列，紛紛附議。
“臣附議！”
“臣亦附議！”
一時之間，文武官員足足數十位齊齊躬身，聲線整齊，響徹金鑾殿。
楚臨淵指尖輕輕摩挲著龍椅雕花扶手，眼底暗沉的光一寸寸冷下去。
他沒立刻應聲。
底下還有官員出列：“後宮嬪妃外戚，向來循功論賞。”
“貴妃娘娘素來賢良，族人亦無恃寵驕縱，此次論功擢升，無可厚非。”
楚臨淵目光冷冷掃過階下眾人。
“諸位愛卿，是覺得朕分不清何為大功、何為微勞？”
一句話落下，所有附議的官員瞬間噤聲，紛紛垂首。
“區區本職之功，就要擢升品級、提拔官位？”
“你們今日聯名請奏，要朕破格升他官職。”
“朕倒是想問，是他的功績真的配得上破格提拔？”
“還是你們所有人，都是在看貴妃的顏面，刻意討好後宮、討好朕？”
一句話落地，方才喧鬧附和的朝堂瞬間死寂。
所有臣子脊背齊齊一僵，無人敢接話，無人敢抬頭與帝王對視。
僵持片刻，兵部尚書硬著頭皮跨步出列：“陛下！臣等絕無諂媚逢迎之心！”
“柳公鎮守淮州多年，臣等據實論功，是為激勵天下守臣，絕非徇私討好！”
“據實論功？”
楚臨淵低嗤一聲，笑意寒涼刺骨，毫無半分溫情。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居高臨下俯視眾人：“那朕今日，就好好跟你們掰扯掰扯。”
“節度使到底是做什麼的官，他到底配不配破格入京、越級升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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