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群臣盡數垂首，無人敢辯。
楚臨淵目光掃過一眾附議官員，語氣愈發凌厲：“你們今日集體上奏，話術倒是統一得很。”
“張口維穩有功，閉口守土辛勞，句句勸朕破格提拔。”
“那朕問你們——何為破格？”
“破格，是立奇功、建社稷偉業，是旁人做不到、唯獨他能做到。”
“是功超本職、利濟天下，方能談一句破格擢升！”
“他做好了自己的本分，守住了淮州安穩，無過無失，僅此而己。”
“有功嗎？微末苦勞，算不上豐功偉績。”
“有才嗎？僅限屬地軍政，從未有統籌朝野、執掌中樞、排程天下庶務的歷練與本事！”
他冷聲質問：“就憑一份履職本分、無過無失的守職結果。”
“你們便要朕破格將他調入中樞高就？”
一名御史連忙跪地叩首：“陛下息怒！臣等並非壞規矩！”
“柳公鎮守偏遠之地，西年堅守實屬不易，比起京中朝臣更為辛苦。”
“破格嘉獎升遷，是為體恤重臣、安撫西方守將！”
“體恤？”楚臨淵眼神驟然銳利，首首釘在那御史身上。
“朕體恤的是實幹功臣，不是安穩守成、僅憑苦勞就想攀高的庸官！”
他環視滿朝文武：“若是做好本職便能破格升官，若是沾了妃嬪親眷便能平步青雲。”
“那朕這天下，還要規矩何用？”
“還要考評何用？還要實幹何用？”
“從今往後，天下官員誰還肯腳踏實地做事？”
“誰還肯憑真才實幹立身？”
“所有人都學著趨炎附勢、攀附後宮、討好聖心，靠著人情體面升官進階。”
“那朕的江山，何以治國？何以安百姓？何以穩社稷？”
階下所有臣子盡數伏身，無人敢抬頭，滿殿只剩帝王沉沉的怒斥之聲。
楚臨淵語氣冷硬威嚴道：“他守淮南西載，無大過、有苦勞，朕不苛待功臣。”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淮南節度使柳承業，鎮守淮州勤勉履職，勞苦可嘉。”
“特賜黃金百兩、錦緞千匹、良田百畝，以示嘉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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