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她沒有提那日的糾葛，也沒有流露委屈或是怨懟。
彷彿先前種種都只是過往，如今只是安安穩穩做好分內差事。
福安聽完，沉吟片刻：“罷了，既然你主意己定，咱家也不多勸。”
“你且在此稍候，咱家先進殿去回稟陛下，由陛下定奪。”
“有勞公公了。”葉殊微微頷首，靜立在原地等候。
福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，放輕腳步，走進了御書房。
他斟酌著措辭，才低聲啟奏：“啟稟陛下，外面……葉殊姑娘前來複職當差了。”
楚臨淵握著狼毫筆的手一頓，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福安低著頭，靜靜等候帝王的吩咐。
片刻之後，楚臨淵聲線低沉平穩：“讓她進來。”
“是，奴才遵旨。”福安連忙退出殿外。
對著立在原地的葉殊招了招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陛下宣你入內，進去吧。”
“多謝公公。”葉殊應了一聲，抬腳踏入御書房。
葉殊進去後，福安的目光掃過殿內其餘幾名內侍，暗中遞了個眼色。
眾人領會其意，紛紛輕手輕腳地退出殿外。
不過片刻功夫，整座大殿之內，只剩葉殊與龍椅上的楚臨淵兩人。
密閉的空間裡，檀香的氣息愈發濃郁，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尷尬、緊繃。
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曖昧與疏離交織的氛圍。
葉殊垂著腦袋，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：“奴婢葉殊，參見陛下。”
她始終低著頭，視線落在地面的青磚上，沒有貿然去看上方的帝王。
手臂自然交疊身前，手腕上那圈淡紅色的淤痕映入楚臨淵的眼中。
楚臨淵的目光落在那片紅痕之上，眸光沉沉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銳利的視線落在葉殊微微單薄的身影上。
開口時語氣依舊帶著帝王慣有的淡漠威嚴：“傷勢尚未痊癒，為何急著回來當差？”
“朕的旨意，你莫非忘了？”
葉殊依舊垂首：“陛下體恤，奴婢銘記在心。”
“只……只是休養多日，身子己然無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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