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乾脆利落地一口咬定毫無所求，又未免太過刻意。
在這封建世道里，女子的清白重過性命。
她平白受了這般委屈，若是表現得毫無芥蒂、大度釋懷，反倒顯得虛假做作。
任誰都明白，被如此對待，心中不可能真的毫無波瀾。
一味裝作豁達，只會讓楚臨淵看出她刻意偽裝，反而生出更多試探與猜忌。
進退皆是兩難。
葉殊在心中快速權衡利弊，轉瞬便有了主意。
她斂去眼底所有情緒，維持著“低眉順眼”的姿態：“陛下此言，奴婢細細想過了。”
“雷霆雨露，皆是君恩。”
“奴婢不過是宮中一名微不足道的宮人，命途禍福，全系陛下一念之間。”
“陛下心中如何打算，奴婢便如何遵從。”
“陛下若是有心賞賜，奴婢自當感念天恩。”
“陛下若是並無別的安排，奴婢也安之若素。”
“總之，一切全憑陛下做主。”
硬碰硬不可取，一味退讓也落了下乘，倒不如把選擇權還回去。
不主動索要，也不刻意推脫，將所有決斷都交還給眼前這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帝王。
既守住了自身的底線，又不會顯得反常，還能順勢化解眼前的僵局。
“全憑朕做主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葉殊方才的話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。
葉殊未曾抬頭：“是。奴婢一切聽從陛下安排。”
楚臨淵低低嗤笑了一聲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眸色反而愈發幽深：“你倒是乖巧。”
“你可知，帝王做主，從來沒有折中。”
“也不會顧及你的心思、你的委屈，更不會給你絲毫選擇的餘地。”
他居高臨下的視線牢牢困住她：“若是朕說，那晚之事，權當從未發生過。”
“你可有異議？”
葉殊眉眼未動：“奴婢無異議。”
“陛下金口玉言，自然是怎麼說、便怎麼算。”
楚臨淵盯著她低垂的眉眼，眸色微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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