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本宮遲遲生不下皇嗣，待到日後芳華不再、容顏衰敗，朝中百官哪裡還會顧忌。”
“他們免不了要排擠張家，一步步把張氏擠出局，在朝堂邊緣化。”
“真到了那一步，陛下多半隻會袖手旁觀，畢竟陛下素來不喜庸碌無用之人。”
她語氣愈發堅定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：
“沒有子嗣、沒有母族，本宮在這後宮裡，便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，榮華富貴、體面尊榮，頃刻間就能化為烏有。”
淑妃深吸一口氣，眉眼間褪去所有柔弱，只剩沉甸甸的責任與野心：
“有了皇嗣，陛下才會對我多幾分看重與憐惜，看在皇子的份上，容忍、扶持張家。”
“到那時，張家不僅能穩住如今在朝堂地位，甚至能借皇嗣之勢更進一步。”
知月聽著這番話，看著眼前強撐所有壓力的娘娘，滿心酸澀，只能低頭躬身：
“奴婢只願娘娘得償所願，平安順遂。”
淑妃聽完，聲音帶著清冷決絕：“知月，你要記住，我從來都不只是我自己。”
“我是陛下的淑妃，更是整個張家唯一的靠山與希望。”
“我容不得自己輸，更容不得張家毀在我的手裡。”
“保全家族，便是保全我自己，誕下皇嗣，才是我唯一的出路。”
知月紅著眼眶，聲音發顫：“是，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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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書房。
自那日御書房楚臨淵一句淡漠的“退下”之後，葉殊的日子便像一潭死水，沒有半點波瀾。
她依舊守著原來的差事，照舊晨昏隨侍，泡茶端茶。
唯一的變化就是，楚臨淵叫她研墨的次數變多了。
現在她的工作任務不僅是泡茶，還多了個研墨。
但是依舊沒有晉封的口諭，更沒有單獨賜下的居所。
彷彿那日的事情從未發生過。
日暮時分，殿內燭火初亮。
楚臨淵端坐案前，垂眸批閱奏摺，側臉冷硬肅穆。
葉殊立在御案側方半步的位置，不遠不近。
她握著墨條，手腕輕轉，力度均勻舒緩，不疾不徐地在硯臺之上研磨。
她早己熟悉了這項工作，從前“生澀笨拙”的研墨手法，在這幾日的重複中早己練得爐火純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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