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縷碎髮黏在蒼白的臉頰兩側，赤著一雙白淨的玉足。
腳心早己被寒氣浸得泛白，腳趾微微蜷縮，卻筆首跪立，分毫未動。
楚臨淵心口猛地一抽，快步上前，沉冷的嗓音帶著極致的剋制與緊繃：“你在幹什麼？！”
“誰準你跪在地上的？起來！”
楚臨淵伸手去扶她，骨節分明的大手堪堪觸碰到她微涼的肩頭。
下一瞬，葉殊猛地側身躲開。
她動作幅度極大，卻帶著決絕的抗拒。
隨即跪拜的下去，頭顱重重低下，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。
“陛下，奴婢不敢起。”
她的聲音細細弱弱，帶著刻意壓下去的“哭腔”：“奴婢罪該萬死，罪孽深重。”
“根本不配站在陛下身前，更不配活在這宮裡。”
楚臨淵的動作僵在半空，眉心緊緊蹙起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她單薄的身影，心頭又氣又急。
他放軟了語氣，褪去了帝王威嚴，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如此遷就一個人：
“何罪之有？”
“你身懷龍裔，是有功之人，何來罪過？”
“聽話，先起來，地上太涼，傷了身子如何是好？”
他不怕權臣作亂，不怕江山動盪。
唯獨怕她腹中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出半點意外。
可葉殊偏偏不依。
她依舊死死跪著，赤著的雙腳早己凍得發麻，渾身都在微微輕顫，看著“可憐”至極。
嘴上的話卻愈發執拗：“奴婢沒有功勞，只有滔天大罪。”
葉殊微微抬眼，眼底蓄滿了淚水：“奴婢只是一介卑賤宮女，出身低微。”
“可奴婢不知廉恥，痴心妄想，偏偏懷上了陛下的龍嗣。”
她重重吸了一口氣，哭聲愈發細碎“委屈”：
“龍子尊貴，當由尊貴的娘娘孕育，方能配得上皇家正統。”
“奴婢一身俗氣，腹中孩兒沾染了奴婢的出身，是玷汙了皇家血脈，是辱沒了陛下清名。”
“奴婢該死，奴婢真的該死！”
一句句自責的話語砸在楚臨淵心頭，讓他心口又悶又澀，萬般無奈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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