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盤清炒的時蔬，油星放得剋制，另一盤是簡單的醬炒菌菇幹，食材樸素，調味清淡。
再加一碗白米飯，米粒看著白淨。
湊近細看，能清晰看見裡面摻著不少顆粒偏粗的糙米、雜糧碎。
算不上粗糙難嚥，卻也絕對稱不上精細奢華。
葉殊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餐食上，心底微微訝異！
她想象裡，身居高位的慕容霆，該是錦衣玉食，和尋常士兵的粗茶淡飯有著雲泥之別。
可此刻親眼所見，他的餐食，也僅僅是比普通將士的粗窩頭、雜糧粥稍稍好上一點。
簡樸又務實。
這一刻，“亂世”這兩個字，不再是輕飄飄的文字。
而是具象化的、落在一餐一飯裡的真實模樣。
鐵馬金戈之下，連一方主帥的日常三餐，都要受時局糧草的桎梏。
親兵添好了碗筷，盛了滿滿一碗混著糙米的米飯，輕輕放在葉殊身側的位置。
躬身退了出去，守在帳門之外。
桌子兩端，慕容霆與葉殊相對而坐。
燭火跳動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悠長，帳中只剩下燭火噼啪輕響，與碗筷輕輕觸碰的細微聲響。
慕容霆率先拿起竹筷，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慢慢咀嚼咽。
葉殊垂著頭，慢慢撥著碗裡的糙米飯。
米粒偏粗糙，口感算不上細膩，嚼著有些發澀，算不上美味。
可帶著穀物原生的淡香，墊肚子剛剛好。
她夾起一點青菜和幹蘑菇，幹蘑菇是山野曬制的，口感偏緊實，味道不算濃郁驚豔。
青菜清清淡淡，沒有過多佐料調味，不算豐盛可口，卻也清爽，能壓下糙米飯的乾硬。
慕容霆抬眼，看向對面安靜“扒飯”的葉殊，率先開口：“葉姑娘。”
葉殊的動作微微“一頓”，抬眸看向慕容霆：“主帥？”
慕容霆目光溫和地看著她，狀似隨意地開口：“先前只知曉你久居青溪村。”
“倒是一首沒有細問過，你的祖籍，原是在何處？”
葉殊垂了垂眼，指尖捻了捻竹筷，神色平和自然。
“回主帥，我祖籍本不在此地。”
“早年世道動盪，戰火西起，家鄉遭了兵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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