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望向慕容霆,眼底帶著一點淡淡的“打趣”,語氣輕快了幾分:
“說起來還有件小時候的趣事呢!”
“家父從前總打趣我,說我天生就對草藥格外敏感。”
“別的孩童愛玩泥塑玩偶,我反倒愛蹲在藥圃裡聞草藥的氣味,分辨不同花葉根莖的區別。”
“長大之後研磨配藥,對藥量的配比、藥性的相生相剋,天生就比別人更敏感一些。”
“家中還留存著幾輩傳下來的醫書抄本,都是先祖一點點抄錄整理下來的古方與行醫手記。”
“輾轉遷徙,能留下來的物件本就不多,這些舊醫書,算是為數不多的念想了。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既有具象的童年細節,有父親薰陶的緣由,有家傳古籍作為醫術精湛的支撐。
又藉著亂世的大背景,模糊了更往前追溯的淵源。
邏輯通順,情緒自然,既沒有刻意遮掩,也沒有暴露不該外露的隱秘。
這是葉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。
這年頭戰火紛飛,戶籍宗譜散落遺失的人家數不勝數。
兵荒馬亂的年月,早年祖籍的詳細脈絡,反倒很難查證清楚了。
再說什麼先祖代代相傳的舊手記,原主家裡那幾本薄薄的泛黃冊子。
不過是記載著最基礎的鄉間土方、治風寒跌打尋常小病的粗淺筆錄,平平無奇。
根本撐不起她如今遠超鄉野郎中的精妙醫術。
真正的底氣,是007系統資料庫。
隨便調取摘抄錄幾頁,都足以碾壓這個時代所有的行醫典籍。
為了圓好這套“家傳醫術”的說辭,她早早就做足了萬全準備。
在來玄朔軍營前,她便從系統資料篩選出數十套金瘡外傷、草本調理的古方。
隨後她藉著原主遺留的破舊紙筆,謄抄復刻。
又故意用茶水浸染紙頁、煙火燻烤邊角、人為磨損紙邊字跡、製造蟲蛀斑駁的痕跡。
硬生生做出了數本歷經數十年風霜、輾轉流離儲存下來的老舊手抄醫書。
紙張泛黃發脆,字跡深淺不一,部分段落模糊殘缺。
看著便是代代人手傳抄、反覆翻閱摩挲的舊物,真實得挑不出半點破綻。
別說慕容霆只是派人粗略核查。
就算是他親自翻查、細細考究冊子的紙質墨色、抄寫筆跡,歲月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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