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圖從細微處找出她不熟悉、對不上的破綻。
可他哪裡知道,自她穿來這具身體的第一天起。
她便早己將整個青溪村、連同背靠的整片綿延山林,裡裡外外、上上下下熟悉了無數遍。
何處長著珍稀難尋的靈草,何處只有尋常無用的雜草。
春夏秋冬各類草木的生長規律、藥性差異,山林深處的地勢溝壑、水土氣候。
甚至連山中早晚的霧氣溼氣、不同地段土壤的酸鹼厚薄。
她都藉助異能探查得一清二楚,爛熟於心。
別說只是隨口問問草木研習的瑣事。
就算慕容霆此刻讓她細數青溪山林百里之內所有藥草品類、生長位置、採摘時節。
她都能一字不差娓娓道來。
這區區山村一隅,早就沒有任何能難住她的地方。
他想用這點環境試探來摸底,終究是白費心思。
心中思緒轉瞬即逝,面上的葉殊依舊謙和,語速平緩輕柔:“主帥所言極是。”
“青溪村後山偏僻靜謐,少有人煙驚擾,山林野物、百草靈藥肆意生長,品類確實繁多。”
“我平日穿梭田埂山林,閒時便隨手辨識採擷。”
“久而久之,便習慣了以山野為學堂,以百草為書卷。”
她微微垂眸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“質樸安然”:“也正是託了這片山林的福。”
“讓我不必拘於書本字眼,能親眼見、親手摸、親身試。”
“才得以一點點吃透草藥的真實藥性,學會變通配比,不至於學成死板的紙上醫術。”
“對我而言,那整片群山草木,便是我這些年最好的師父。”
慕容霆靜靜凝視著她,眸底深沉無波。
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閒談的模樣,唇角依舊噙著那抹淡得近乎虛無的弧度。
看著眼前垂眸的少女,像是真正生出幾分“體恤憐憫”,語氣溫潤:
“說起來,你雙親離世己有數年。”
“這些年你孤身一人在青溪村,無依無靠,這般清冷孤苦的日子,倒是難為你了。”
帳內一瞬微靜。
晚風從帳縫裡溜進來,輕輕拂動燭火,光影微晃。
葉殊聞言,垂著的眼睫驟然狠狠一“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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