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時，眼底“水光”未散，眼神“乾淨”又“柔軟”。
全然一副被戳中傷心事、忍不住破防落淚的“可憐”孤女姿態。
完美。
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帳外巡營腳步聲遠遠掠過。
帳內靜得只剩燭火噼啪輕響。
慕容霆定定看著她微紅的眼尾、臉頰那道未乾的淚痕。
少女垂首落淚、溫順隱忍的模樣，看著格外惹人憐惜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看似歉意的溫和，淡淡出聲：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不該驟然提及你的傷心舊事，擾你心緒，姑娘莫放在心上。”
他嘴上致歉，神色溫和，可那雙沉沉黑眸裡，坦蕩冷靜，毫無歉意。
葉殊心裡通透，暗自冷笑一聲。
可她面上半點不露，只輕輕搖了搖頭，微微吸了一口氣，壓下眼底的“溼意”。
“無妨，主帥也是無心。”
“舊事早己看淡，只是偶爾提起，難免一時失態，讓您見笑了。”
她說著，抬手極輕地、快速拭去臉頰淚痕，重新坐首身子。
收斂了所有外露的“脆弱”，恢復成安靜恬淡的模樣。
哭過、委屈過、釋懷過，一氣呵成。
被她演繹的淋漓盡致！
慕容霆看著她收拾好情緒、沉靜溫順的模樣，眸底深處的沉沉探究緩緩斂去。
他緩緩頷首，語氣恢復平淡閒適：“時辰不早，飯菜快涼了，快些用完吧。”
葉殊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剩下的小半碗飯，抬手輕輕放下竹筷，對著慕容霆輕聲道：
“主帥，我己經吃飽了。”
慕容霆抬眸看她，沉吟片刻，開口道：“來人。”
帳外值守的親兵聞聲掀開門簾，等候吩咐。
慕容霆淡淡吩咐：“安排兩名親兵，送葉姑娘回去歇息，夜裡營中巡防繁雜，路不好走。”
親兵抱拳應聲：“屬下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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