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依舊滿臉通紅，耳根滾燙，支支吾吾不敢應聲。
葉殊不緊不慢，眸光淡淡，繼續順著話題：
“偌大軍營，數萬男兒，難道你們主帥從未設立過軍妓？”
這話一齣，少年更是慌亂至極，連忙用力搖頭，臉頰通紅：“沒有！絕對沒有！”
“咱們玄朔大營，從來、從來沒有過軍妓！”
他生怕葉殊誤會，強壓下心底的羞怯窘迫，磕磕絆絆、認認真真地開始解釋。
“姑娘您是不瞭解當下的時局，也不瞭解咱們邊關軍營的實情！”
“如今世道紛亂，尋常百姓人家日子過得苦不堪言！”
“家家戶戶都缺勞動力、缺口糧。”
“但凡家中有女兒的，要麼留著長大婚配換聘禮貼補家用。”
“要麼早早低價賣給富戶做丫鬟、做婢女換糧食活命！”
“世道這麼難，誰家捨得把女兒送進軍營、做低賤的軍妓？”
“尋常清白人家的姑娘，寧死也不會踏入軍營半步，更不會做這般辱沒門楣、屈辱求生的營生！”
少年喘了口氣，繼續認真解釋，眼神赤誠又認真：
“再說，更是因為咱們主帥治軍極嚴、律法如山！”
“主帥最恨軍中淫亂，明令頒佈鐵律，玄朔軍營禁設軍妓！”
“但凡有人敢私藏風塵女子、敢私下徇私亂紀，一律軍法嚴懲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全營上下，數萬將士，人人謹遵此條鐵律，無人敢觸犯！”
聽完少年這番憨厚首白的解釋，葉殊眼底當即掠過一抹玩味的好奇。
慕容霆治軍嚴苛。
數萬血性男兒，常年困在枯燥肅殺的軍營，硬生生被他壓得清心寡慾、禁絕一切風月靡俗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笑，眼底戲虐更濃。
制定這一切規矩，站在所有人頂端的那個男人。
當真能數年如一日，半點私慾不生、半點凡塵不沾？
她心裡一點不信。
只覺得這位主帥的禁慾模樣，反倒讓她越發有了可琢磨、可玩味的趣味。
隨即，她狀似不經意的開口：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可這麼說來，豈不是成了只許州官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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