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，君臣對話仍在繼續。
楚臨淵眸光微涼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俯首在地的張大人：“你倒是真是捨得。”
“你家中嫡女，早己入朕後宮，身居淑妃高位，侍奉朕多年，勤勉恭順、端莊得體。”
“如今你又將家中十六歲如花似玉的幼女，主動送入朕後宮。”
“朕倒是沒想到，張家門風如此大度，竟是一心效仿娥皇女英，姐妹共侍一君。”
“全心全意為朕的後宮、為朕的子嗣操勞費心。”
“這般無私奉獻，為皇家殫精竭慮，實在難得。”
淑妃的父親背脊一僵，連忙深深躬身：“陛下謬讚，臣不敢當！”
“臣、臣絕非私心！臣一切皆是為江山社稷、為皇家子嗣考量！”
“只要能為陛下誕育龍裔、穩固國本，莫說臣家中二女，便是傾盡家族之力，臣亦無怨無悔！”
楚臨淵看著他這一副道貌岸然、滿口公心、實則滿心算計的模樣，唇角冷弧更甚。
眼底寒意沉沉，只剩無盡譏諷。
他的眸光冷冷掃過滿堂臣子，語氣微涼，帶著壓不住的沉沉怒意與嘲弄，緩緩出聲：
“朕看著倒是新奇。”
“朕這江山，朕這社稷，朕這後宮子嗣之事。”
“倒是不用朕費心，你們諸位愛卿，個個替朕打算得面面俱到、滴水不漏。”
“真是辛苦你們，如此心繫朕的江山。”
輕飄飄一段話，壓得無人敢抬頭。
就在這尷尬僵局裡，皇后開口道：“皇上息怒。”
她背脊挺首，姿態謙卑卻不失中宮皇后的氣度：
“今日乃新春歲末盛宴，是朝野同歡、宗親齊聚的團圓吉日，本該喜樂祥和、歲歲安寧。”
“是臣妾無能，身居中宮，卻未能為陛下綿延子嗣、開枝散葉。”
“致使朝堂諸臣憂心國本，妄生諫言，驚擾了陛下雅興，壞了新春宮宴的吉慶氛圍。”
她說著，微微俯身：“此乃後宮之過，萬望陛下恕罪。”
“新春佳節，還請陛下勿動龍顏。”
淑妃也快步上前，隨皇后一起：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家父愚鈍，只念著江山社稷，方才一時言語無狀，思慮不周，冒犯了聖駕。”
“還望陛下切勿與他較真計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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