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蘭小築內一片死寂，空氣中瀰漫開濃重刺鼻的血腥味。
葉殊一身寬鬆衣裙，靜靜靠在軟榻邊，左手腕橫割一道深口，鮮血汩汩湧出，染紅了大半個衣袖，滴落在地，暈開一片片刺目的紅。
她臉色慘白如紙，唇無半分血色，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便會斷氣。
【大大......夠了，夠了，血夠多了！蕭硯已經過來了！再演下去就真危險了！】
“放心，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，我心裡有數。”葉殊睫羽微顫，面上卻只剩破碎的絕望。
蕭硯周身寒氣凜冽的闖入，眉眼冷得淬冰。
可在看見榻上那片刺目猩紅時，素來沉穩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滿地的鮮血，腕間傷口深可見骨，葉殊氣息奄奄，脆弱得像即將熄滅的燭火。
那一刻，他心底積壓的震怒。愧疚。失望，全數炸開。
葉殊聽見動靜，緩緩抬眼，那雙盛滿淚水的杏眼朦朧地望著他。
虛弱。委屈。無害，十足的柔弱綠茶模樣。
她嘴唇輕輕顫抖，氣若游絲，卻硬是擠出一絲卑微的笑意：
“世......世子......”
“您怎麼來了......”
蕭硯大步上前，一把攥住她還在流血的手腕，聲音冷得發顫：
“誰準你這麼做的？！”
葉殊被他握得疼了，輕輕蹙起眉，眼淚簌簌滾落。
卻拚命往後縮，一副不敢拖累他的模樣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字字戳心：
“世子......別碰奴婢......髒了您的手......”
她氣息微弱，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下，眼底卻滿是“懂事”與“退讓”：
“奴婢......只是個低賤的丫鬟......”
“奴婢......不敢連累世子......”
“不敢讓您為了奴婢，傷了世子妃的體面......”
“更不敢......讓您為難......”
她輕輕搖著頭，眼淚混著血色，美得破碎又可憐：
“世子不用對奴婢負責......”
“真的不用......”
“奴婢命賤，死不足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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