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世子阻止了奴婢。”
“奴婢明白,奴婢這卑賤之軀,死在侯府,反倒汙了侯府門楣,叫世人抓著把柄,更添閒話......”
“所以奴婢不敢死,只求老祖宗開恩,賜奴婢一處清淨之地,讓奴婢青燈古佛伴此一生。
“日日誦經,為侯府祈福,為世子祈福,求老夫人成全。”
話音落,她深深叩首,長髮垂落遮住臉頰,只露出削瘦單薄的肩頭,微微顫抖著,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惻隱。
老夫人垂眸看著下方那團匍匐在青磚上的身影,她深深嘆了口氣。
那口氣裡,有憐惜,有無奈,也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思量。
“你這孩子......”
她語氣輕緩:“偏院之事本與你無關,卻是你主動往身上攬。”
“這般年紀,這般處境,還能守著規矩,顧著侯府顏面,倒真是難得。”
葉殊聞言,淚珠又無聲滾落,浸溼了青磚。
老夫人看在眼裡:“罷了。”
她輕吸一口氣,語氣沉緩,“侯府不曾虧待無辜,你既誠心請罪,又一心為府,那便抬你做姨娘吧。”
“這也是世子的意思。”
“也是老身的成全。”
老夫人語氣陡然轉冷,目光銳利如鷹隼。
“往後入了世子院內,便要守本分,不能逾矩,不能生事。”
“更不能再拿性命去鬧,安心侍主,盡心伺候,安分守己,便是你唯一的路。”
“若有一日失了規矩,壞了侯府的安寧......”
老夫人頓了頓,語氣微涼,“老身也容不得你。”
葉殊連忙伏地叩首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奴婢謹記......謹記老夫人教誨。”
老夫人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,心中最後一絲硬氣也散去,輕輕揮了揮手:
“起來吧。從今日起,便是侯府的姨娘了。”
“盡心服侍世子,為侯府開枝散葉才是正事!”
“是。”葉殊規規矩矩緩緩起身,素白裙襬輕輕鋪展。
葉殊從慈安院出來時,整個人都浸在一片“感恩戴德”的柔光裡。
秋紋和春桃走過來,笑著簇擁:“姨娘吉祥,恭喜姨娘!”
葉殊微微側身避開,姿態即謙卑又拘謹,聲音輕軟:“不敢當,只是命好,得老太太垂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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