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見葉殊垂眸不語，半點都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，以為她是故意無視，當即怒火更盛。
臉上的刻薄之意也濃了幾分，言辭愈發尖利難聽：
“好一個不知禮數的東西！”
“跟你說話竟敢裝作沒聽見，不過是個卑賤丫鬟出身，攀著世子得了點臉面，就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？”
“這般目中無人，當真以為沒人能治你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像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貨色，就算世子護著，也永遠登不了大雅之堂。”
“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，還真當自己是塊寶了！”
她越說越過分，字字句句都揪著葉殊的出身百般羞辱，語氣裡的鄙夷與嫌惡毫不掩飾，恨不得將葉殊貶到塵埃裡。
葉殊面上雖然平靜，可心底原本輕鬆的好心情，瞬間被攪得一乾二淨。
她緩緩抬眸，眼底沒了半分閒適，反倒漾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慢悠悠開口：“寶不寶的，我原是不知。”
“只是小時候，家父在世時，確確實實日日喚我寶貝，我想，我確是獨一無二的寶貝吧。”
“至於夫人說我攀附世子，這話倒也不假。”
“世子本就風高霽月，品行端方，武功更是京城一絕，文韜武略樣樣出眾，堪稱人中龍鳳，這般好的人，我確是攀附他了，更是捨不得撒手。”
“夫人一口一個卑賤，說得如此起勁，倒像是親眼見著世子待我不同，心裡酸得厲害，才急著來挖苦我？”
沈夫當即臉色漲得通紅，惱羞成怒地指著葉殊，氣得聲音都發顫：
“你。你胡說八道！不知廉恥。毫無臉面的東西！”
“竟敢這般胡言亂語羞辱我！”
葉殊眉眼微垂，輕笑一聲，語氣清淡卻字字誅心：
“廉恥臉面？夫人獨自跑到這裡為難我一個女子，難道便是懂禮儀。顧體面了？”
“我若是真不要臉面，世子又怎會將我放在心上？”
“夫人這般氣急，不恰恰說明，我說中了嗎？”
這話徹底點燃了沈夫人所有的理智。
她怒得雙目赤紅，揚手便狠狠朝著葉殊的臉扇了過去，力道又急又狠。
葉殊面色不變，只抬手輕輕一扣，便穩穩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卻讓她半分都動不得。
她微微傾身，湊近沈夫人耳邊，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聽見，溫柔又惡毒，字字戳進最隱秘的痛處：
“沈夫人這麼看重身份。體統。臉面，怎麼就忘了沈大人的後院裡，可不也是一堆出身低微的姨娘。侍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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