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向在諸位夫人面前維持著端莊得體。夫妻和睦。家門規整的體面形象。
若是被人看見她此刻失態猙獰的模樣,或是聽見半句不該聽的言辭。
她苦心經營多年的賢淑形象。沈家的門楣聲譽,便全都毀了。
她連忙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,飛快斂去戾氣,竭力擺出平日溫婉端莊的神情,試圖掩去方才的狼狽與猙獰,可指尖依舊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。
葉殊見狀,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,後退半步,又恢復成那副淡然沉靜的模樣。
彷彿剛才那場針鋒相對,從未發生過。
她並非怕人知曉,只是懶得惹這些無謂的麻煩。
不過片刻,一群身著錦繡華服。頭戴珠翠的貴女與夫人們便結伴走了過來,皆是獵場隨行的世家女眷,說說笑笑,場面熱鬧。
眾人瞧見站在林間的兩人,目光紛紛投來,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。
同行的一位夫人笑著上前:“沈夫人,怎麼在此處?可是遇到了什麼人?”
沈夫人深吸一口氣,強行扯出一抹端莊的笑意,抬手理了理鬢角髮絲:
“不過是偶遇,同這位姑娘隨口閒聊幾句罷了。”
一旁的貴女們對視一眼,雖覺氣氛有些怪異,卻也沒多問,只笑著附和了兩句。
旁邊有位世家小姐打量了葉殊幾番,眼底帶著幾分好奇:
“這位姑娘看著面生,不知是哪家府上的?”
葉殊抬眸,沒有半分遮掩:“我是崇安侯府世子身邊的姨娘。”
周遭空氣微靜,一群夫人小姐的神色各自淡了下去,有人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與疏離。
葉殊將一切微妙的神色看在眼裡,毫不在意。
她微微斂襟,從容行了一禮:
“諸位夫人。小姐安,我先行一步。”
語畢便轉身離去,背影清淡自若,全然不將旁人的眼光放在心上。
葉殊離去後,人群裡仍有一道帶著新奇的目光,追著她的背影。
葉殊走後,不遠處的樹影下,兩道身影靜靜立著,將方才一切盡收眼底。
太子唇角噙著幾分玩味笑意,偏頭看向身側的蕭硯,低聲打趣:
“原來......這就是你的小寶貝。”
蕭硯耳尖驟然泛紅,神色微僵,幾分不自然掠過眼底,輕咳一聲淡淡道:
“太子說笑了。”
太子低笑一聲,語氣更添戲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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