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頓時亂作一團,爭吵聲。辯駁聲此起彼伏。
天子眉頭緊蹙,重重一拍龍案,厲聲呵斥:
“肅靜!朝堂之上,成何體統!”
殿內瞬間噤聲,百官紛紛垂首,再不敢多言。
這時,太子緩步出列,目光掃過眾臣:
“父皇,兒臣以為,西南糧草之事,拖不得。”
“邊軍軍心繫國家安危,必須選派身份貴重。心思縝密之人親往督辦。”
“一來彰顯朝廷重視,安撫軍心。”
“二來震懾沿途不法之徒,杜絕剋扣截留。
話音一轉,太子目光篤定,高聲舉薦:
“兒臣舉薦崇安侯府嫡長子蕭硯,擔此重任。”
“蕭硯出身勳貴,行事沉穩有謀,此前輔佐兒臣處理政務,頗有才幹。”
“且忠心可鑑。”
“由他親往,合情合理,必能不辱使命!”
蕭硯聞言,立刻穩步出列,身姿挺拔,神色從容坦蕩。
他此前早已與太子達成共識,此行既是押送糧草,更是暗中徹查貪腐。
既是為國分憂,也是穩固東宮地位,正是兩全之機。
當即朗聲應道:“臣願往。”
“定護送糧草抵達西南,安撫軍心,絕不負陛下與太子重託!”
立於下首的崇安侯,看著長子從容果敢的模樣,眼底閃過濃濃讚許。
反對派官員還想再奏,卻見天子已然頷首,沉聲道:
“准奏!蕭硯,朕命你為欽差,三日後親自統領禁軍,押送加急糧草奔赴西南。”
“臣,領旨!”蕭硯叩首起身,神色堅定。
反對派眾臣互相對視一眼,神色各異,卻再也不再違抗聖命,只能悻悻退下。
退朝的鐘磬聲緩緩消散在大殿上空,文武百官依次躬身退去。
太子卻並未隨眾臣離去,示意身邊侍從候在殿外,獨自引著蕭硯,緩步走向御書房後殿的偏廳。
殿內只留了近身內侍伺候。
御座上,皇帝一身常服,眉眼間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嚴冷峻,多了幾分深沉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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