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頓了頓,眼神愈發銳利:
“朕命你,暗中徹查所有涉事官員,無論官職大小。牽扯何人,一律嚴查到底,絕不姑息。”
皇帝抬手,取過案上一柄佩劍,親手遞到他手中:
“此劍賜你,朕授你先斬後奏之權,遇事不必拘於章程,可自行決斷。”
蕭硯握緊佩劍,單膝跪地,聲音鏗鏘:
“臣謝陛下隆恩!定不辱使命,肅清貪腐,護糧草周全。”
從御書房退出後,蕭硯徑直回到侯府。
蕭硯剛進書房坐下,陸恆便上前,躬身問道:
“世子,此行是否還是按往常清點行裝?有無特殊攜帶之物?”
蕭硯淡淡吩咐:“尋常衣物不必多備。”
“多帶些傷藥。金瘡藥與解毒丸,我們出發後再讓暗衛隨行。”
陸恆一一記下,又遲疑片刻,小心翼翼的問道:
“那......可要通知世子妃一聲,讓她提前知曉,也好有個準備?”
蕭硯沉默片刻:“不必。”
“你去回稟老夫人即可。”
“是,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陸恆退了下去,出去前並把書房的門關上。
蕭硯獨自坐在案前,望著桌上那柄通體漆黑的劍,指尖摩挲著劍鞘上的龍紋,眉頭微蹙。
這次的任務在這刻才具像化。
這一去,不只繫著邊關將士的糧草溫飽。生死存亡。
若邊關將士長期缺糧。軍心渙散。無戰力支撐,一旦外敵來犯,後果不堪設想。
而暗中徹查貪腐,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,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。
這些沉重的事實,連同那柄帶著寒意的御賜之劍,都盡數化作壓在他心頭的巨石。
前路兇險難測,此行是生是死,連蕭硯自己也無從預料。
可越是這般生死未卜,反倒只有一個念頭。
去看看那個外表柔弱無害,實則心思狡黠。剔透玲瓏的女子。
他站在書房門口,沉默片刻,終是轉身,一步步往汀蘭小築走去。
蕭硯踏入汀蘭小築時,暮色正漫過院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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