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裡的夥計看似尋常，可站姿。步幅。眼神掃動的節奏，全是練家子的底子。
前堂櫃檯下藏著暗格，裡頭不是銀票，而是短刃與訊號煙火。
兩側廂房看似待客，實則門窗方位。屏風遮擋。視線死角，全是按防守布的。
後院貨倉堆著藥材皮毛，可最深處幾間倉房鎖得嚴密，氣息壓得極低。
她只遠遠一過，便聞出裡頭藏著上好的精鋼兵器與軍用箭矢。
更不用說，她每走一處，暗處至少有三股氣息跟著，不是監視，是層層護衛，暗哨布得密不透風。
這哪裡是商行。
分明是蕭硯安插在西南的情報據點。軍械庫。暗衛營三合一的地盤。
葉殊心裡冷笑一聲。
蕭硯這人，看著清貴閒散，手裡握著的力量，倒是比旁人想象的還要深。
這十多天逛下來，雲啟閣哪一處她沒踏過。
有些地方明明是機密角落，她腳步一抬，青霜也只是冷眼看著，從不上前阻攔，更不多問一句。
葉殊心裡清楚。
是蕭硯早有授意，是他的默許。
這個認知在心裡輕輕一落，她面上依舊平靜無波。
只腳步緩了緩，又恢復成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好奇心得到滿足，她沒再多溜達，慢悠悠往寢院走。
晚翠備了熱水，她剛洗漱完，門外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不用看也知道，是蕭硯回來了。
蕭硯這幾日都很忙，每天早出晚歸，有時候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即便是已經洗過澡，但葉殊輕輕一嗅便知道。
可她從未點破。
蕭硯進門先看她一眼，確認她氣色尚可，才鬆口氣，聲音微啞：
“今日沒亂跑？”
葉殊擦著頭髮，頭也不抬：
“閣就這麼大，還能飛到哪去。”
蕭硯低笑一聲，沒再多問，只在桌邊坐下。
葉殊擦完頭髮，將巾帕擱在一旁，抬眼看向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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