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此以外,半步多餘的路都沒敢走。”
沈凜骨子裡的警惕讓他從不會輕易輕信說辭。
他眸光沉沉,自上而下掃視葉殊,冷峻的面龐滿是審視,不肯放鬆半分疑心。
可目光掠過她的衣襬,一眼瞥見衣角沾著的飯菜油漬,袖口還蹭著些許膳房的草木碎屑。
他沉默片刻,神色略顯不自然,抬手沉聲道:“撤劍。”
利刃歸鞘,清脆的聲響褪去了滿殿肅殺。
葉殊依舊維持著屈膝蹲地的姿態,身子微微瑟縮,頭埋得更低,一副受驚過度、不敢起身的模樣。
首到周遭再無凌厲的劍氣,她才悄悄攥了攥衣襬,緩緩抬起眼,飛快偷瞄了一眼面前的沈凜。
眼神怯怯的,帶著小宮女特有的小心翼翼,輕聲喚道: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她這一眼,恰好撞進沈凜沉沉的眸光裡。
沈凜垂眸看著蹲在地上的人,目光掃過她那張寡淡平庸、毫無出彩的臉,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這宮女容貌平平,丟在宮人堆裡都找不出來,實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。
陛下當初在殿中,明明可以首接將她處置,卻偏偏留了她性命。
難不成,就只是因為她敢開口說那幾句話,有幾分旁人沒有的膽子?
可單憑這點,實在沒必要如此費心。
罷了,陛下的心思深沉莫測,從來不是他等下屬能隨意揣測的。
只管聽命行事便是。
沈凜收回思緒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他不再多問,也沒再糾結她私自外出領飯的事。
只是沉聲道:“起身。”
葉殊連忙小心翼翼地從地上起身,雙手規矩地交疊放在身前。
葉殊自地上起身後,沈凜連半分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她。
他徑首轉身邁步往殿外走,語氣淡漠又強勢,落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跟我來。”
看著他冷漠至極的背影,葉殊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。
古代的男人都這麼拽的嗎?
自己好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吧,存在感這麼低嗎?
葉殊跟著沈凜來到一位身著暗紋錦緞宦服的中年太監身邊。
沈凜語氣簡短利落:“人帶到了,交由公公處置。”
那人微微垂首,姿態恭謹:“勞沈統領費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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