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宮女下去傳膳。
不過片刻，幾名宮女端著食盒有序入殿，依次將菜餚擺放在膳桌之上，
菜品葷素相宜，熱氣嫋嫋。
二人相對落座，整個用膳的過程，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唯有碗筷輕觸的細微聲響，斷斷續續迴盪在正殿之中。
一旁侍立的福安早己習慣這般場面，始終垂首佇立，眼觀鼻、鼻觀心。
待二人雙雙放下碗筷，宮女上前有條不紊地撤去膳食、收拾乾淨。
又奉上兩杯溫熱的清茶，悄然退至殿外，將殿內的空間留給帝后二人。
殿內再次陷入寂靜。
良久，一首默然端坐、神色淡然的楚臨淵，才緩緩抬眸，看向身側的皇后：
“最近後宮之中，可有什麼訊息？”
這話根本不是問詢後宮瑣事，這話所指之意，殿中二人皆心知肚明。
皇后心頭驟然一沉：“回陛下，近半年以來，六宮嬪妃身子皆平穩如常。”
“太醫院按期請脈、悉心調養，始終無人有孕，並無子嗣喜訊傳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殿內的溫度驟然一降。
方才還只是沉寂冷清的氛圍，瞬間覆上一層凜冽的戾氣。
楚臨淵捏著茶盞的指尖驟然收緊：“無人有孕？”
皇后垂首，不敢抬頭對視，依舊恭順回話：“是。”
“臣妾與眾位嬪妃皆調養身體，奈何緣分未至，至今未有皇嗣降生。”
“是臣妾無能，未能為陛下綿延子嗣。”
她主動請罪，姿態極低。
身為中宮皇后，打理六宮，督促嬪妃調養、按期侍寢。
可偏偏數年過去，就是無一喜訊。
身在後位，這個罪責，只能由她這個中宮擔著。
“無能？”
楚臨淵猛地將手中茶盞重重擱置在桌案上！
“哐當——”
清脆刺耳的撞擊聲驟然炸開，滾燙的茶水濺出少許，打溼了桌面精緻錦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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