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書稍作停頓，斟酌著字句繼續說道：“唯有兩位常在，體質偏弱。”
“平日裡畏寒乏力、氣血稍虛，偶有脾胃不和的小毛病。”
“但都只是尋常女子的小恙，並非阻礙受孕的沉痾頑疾。”
“所有承過陛下恩澤、侍寢過夜的嬪妃，身體皆無有礙生養的癥結。”
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沉寂，氛圍沉凝肅穆。
皇后摩挲著卷宗邊緣，良久，才緩緩輕嘆一聲，帶著一絲沉沉的無奈：
“也就是說，整整一月，太醫院層層核驗，後宮所有嬪妃，無一有不孕之症？”
“人人康健，可偏偏無一人有孕，陛下至今膝下無子。”
錦書心頭一緊：“是……娘娘。”
“太醫院一眾太醫反覆研討，聚在一起辨證分析，最終也是束手無策，查不出緣由。”
皇后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她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，眸光悠遠沉靜。
“本宮身在中宮，統攝六宮，諸位嬪妃皆是精心調養身體，日日盼著皇家子嗣降臨。”
“太醫院藥膳、湯藥精心調配，可偏偏，子嗣一事，杳無音信。”
錦書跟著上前兩步，垂首立在皇后身側：“娘娘，奴婢實在惶恐不安。”
“陛下將排查子嗣癥結的重任交由娘娘督辦，如今整整一月，還是一無所獲。”
“奴婢怕……怕陛下龍顏不悅，覺得是娘娘執掌六宮不力，才導致後宮常年無孕，屆時降罪於娘娘。”
這話戳中了眼下最棘手的癥結。
後宮無子，所有的壓力盡數落在執掌六宮的皇后身上。
皇后聞言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必擔憂。”
“本宮身居後位，執掌鳳印，本就該擔起這份責任。”
“後宮無子，本宮身為皇后，本就難辭其咎。”
錦書急聲道：“可娘娘您己經盡心盡力了！”
“陛下登基後，娘娘夙興夜寐，約束六宮，更是時常命太醫院調配溫補藥膳，普惠六宮。”
“娘娘己經做得無可挑剔，根本不是您的過錯！”
“世事從無絕對的無可挑剔。”皇后打斷她，緩步走回軟榻落座。
“江山無繼承人乃是皇室大忌，天下百姓皆盼皇嗣誕生。”
“唯有儲嗣得立，江山方有承襲，朝野方能安定，百姓亦可安居樂業。”
錦書眼眶微微發紅，替皇后委屈，卻又不敢首言，只能低聲道：“可真的查不出任何問題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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