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順著喉嚨緩緩淌入腹中，驅散了連日盤踞在心口的寒涼與鬱氣。
連日心緒沉鬱，動輒心口發悶、早己覺的口中寡淡澀然。
此刻這暖意自喉間蔓延開來，慢慢淌至西肢百骸，緊繃許久的筋骨都似跟著鬆弛下來。
鼻尖還縈繞著葉殊身上那縷清淺的氣息，再配上腹間融融暖意。
連日知曉自身無緣子嗣的煩躁、落寞與不甘，在此刻稍稍平復。
半晌，楚臨淵抬眼，目光掃過身側垂首的少女：“會研墨嗎？”
葉殊心頭微頓，瞬間拿捏好人設：“回陛下，奴婢不曾精學過筆墨。”
“往日只看著宮人研過，略略看過幾分樣子。”
“手上生澀得很，怕是做得不好，擾了陛下批閱奏摺。”
楚臨淵抬手，將硯臺與墨錠輕輕推到她手邊：“無妨。”
“是。”
葉殊立在龍案一側，替楚臨淵研墨。
她捏起墨條，手腕輕旋，一圈一圈緩緩磨轉。
墨與清水交融，細碎的墨色緩緩暈開，從淺淡的灰黑，慢慢沉澱成濃黑。
楚臨淵目光掃過硯中的墨汁，並未多言，只抬手握起御筆。
筆尖輕蘸墨汁，他垂眸落紙，行筆舒展凌厲，落筆行雲流水。
葉殊靜立在身側，她手下動作未停，依舊保持著剛才的速度，慢慢輪轉墨條。
楚臨淵一口氣寫完半行字，手腕微抬，再度蘸墨。
龍案後，楚臨淵執筆的手遲遲未落下。
他眸光沉沉掃過那池過濃的墨，又落在身前俯首低眉的小侍女身上：“墨濃了。”
葉殊手腕微頓，恰到好處地僵住。
她立刻停手，語氣軟軟的，滿是“自責”：“奴、奴婢該死。”
“是奴婢手拙，把握不好分寸，擾了陛下落筆。”
帝王指尖轉了轉筆桿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稀奇。”
“你茶煮得細緻，倒是沒想到，研墨這般笨手笨腳。”
葉殊立刻躬身，帶著恰到好處的侷促：“奴婢有罪。”
楚臨淵他目光鎖著她纖細的指尖，淡淡開口：“伸手。”
葉殊微微抬眸，眼底帶著“懵懂”：“陛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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