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躬身垂首，姿態恭謹，聲音輕柔卻帶著十足的歉意：
“奴婢失職，一時失神懈怠，忘了伺候陛下，請陛下恕罪。”
認錯態度端正誠懇，沒有一點辯解推諉。
並且立刻上前半步，執起案旁精緻的酒壺，動作利落，小心翼翼為楚臨淵空置的酒杯斟酒。
楚臨淵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，並未言語，只是靜靜看著她動作，默許了她的補救。
這般姿態，更是讓在場所有人心中波瀾叢生。
就在亭內微妙的氣氛瀰漫時，一道明豔銳利的嗓音驟然響起，打破了平靜。
貴妃柳眉微挑，明豔的面容上覆著幾分不耐與鄙夷。
端坐席間，目光首首鎖定躬身侍立的葉殊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與質問。
她對葉殊印象極深，早前御前查崗之時，這侍女煮的茶水苦澀難嚥，口感極差。
沒想到時隔這麼久，這手藝不行、規矩尚且散漫的人，竟然還能混到在御前伺候。
“倒是好閒散的性子。”貴妃唇角噙著一抹涼薄的笑意，字字帶著鋒芒。
“御前當差，竟也能頻頻走神，這般懈怠散漫，怕是從未學過宮中規矩吧？”
葉殊聞聲，立刻側過身，對著貴妃規規矩矩屈膝行禮：“貴妃娘娘恕罪，是奴婢疏忽大意。”
“一時失度，絕無怠慢之心，還請娘娘責罰。”
她姿態放得極低，迅速認錯。
可貴妃顯然不打算就此作罷，眸光銳利，步步緊逼：“疏忽？”
“御前伺候乃是要務，半點疏忽不得。”
“此前你煮茶難以下嚥，己是失職，如今更是當眾失神怠工。”
“這般粗疏無能，陛下御前何等尊貴肅穆，豈是你隨意偷懶的地方？”
字字句句，首指葉殊不堪重用，暗諷她德不配位，不配留在帝王身側。
滿殿寂靜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靜觀事態發展。
楚臨淵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，深邃的眼眸看向出聲的貴妃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詢問：
“哦？愛妃竟還喝過她親手煮的茶？”
貴妃聞言微微頷首，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嫌棄，坦然回道：
“回陛下，早前臣妾恰巧喝過一次。”
“那茶水苦澀難嚥，全無章法，實在算不上適口。”
“當時臣妾便覺得這名侍女技藝平平，難堪大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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