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味喜好雖說因人而異,可茶水優劣自有定論。”
“那日她煮出的茶湯苦澀至極,絕非單純不合口味就能遮掩的過失。”
“如今更是連分內斟酒之事都能忘卻。”
“這般屢屢出錯,心性浮躁不堪,又怎能留在陛下身邊貼身伺候?”
楚臨淵噙著一抹笑意,看憤憤不平的貴妃,語氣慢悠悠道:
“愛妃往日里最是明豔大氣,性子首率坦蕩,素來不與旁人計較,大度寬容,深得朕心。”
貴妃聞言,神色微緩,心底那點鬱結稍稍散開。
下意識抬眸看向帝王,還以為陛下是要順著安撫自己。
可下一秒,楚臨淵話鋒輕輕一轉,笑意不變:“怎麼今日,反倒盯著一個過失,不肯釋懷了?”
一句話,溫柔堵死所有退路。
瞬間把貴妃從“有理有據問責”,變成了“小題大做、咄咄逼人”。
貴妃整個人一噎,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,有口難言。
她都是據實而言,可被陛下這麼輕飄飄一誇、一反問,頓時顯得她像是恃寵驕縱、斤斤計較。
堂堂一個貴妃,揪著一個小侍女不依不饒,格局瞬間被拉低。
她張了張嘴,想辯解,卻無從開口。
說重了,便是辜負陛下誇讚的“明豔大度”。
說輕了,便是白白嚥下這口氣,預設自己無理取鬧。
左右不是,進退兩難。
一張明豔張揚的臉瞬間憋得微紅,只能憋屈的低聲道: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覺得御前規矩不可廢。”
楚臨淵笑意不減:“愛妃無需置氣。”
“朕知曉你素來守禮重規,心繫宮儀,方才所言,皆是秉公而言,並無過錯。”
這話一齣,她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至少陛下沒有否定她,沒有覺得她無理取鬧。
但依然感覺憋屈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陛下溫柔的順著她、哄著她、認可她,可行動上還是偏袒那個不知規矩的。
她本以為就算不重罰,也得訓誡幾句、敲打一番。
結果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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