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霆望著她清雋沉靜的眉眼，唇角那點淺淡的笑意又柔了幾分。
葉殊藉著這片刻安靜，也細細打量他。
近了才看得真切，他眼下藏著淡淡的青影，唇色偏淺。
難道做皇帝當真這麼累？
看著他，眉眼還是當年的樣子，可細細去看，又覺得有哪裡不一樣。
說不清是什麼地方，只心裡浮起一點淡淡的異樣感。
說不清，道不明。
沉吟片刻，她淡淡反問：“你呢？你還好嗎。”
慕容霆微微一愣。
不過他很快回神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聲音溫沉：“還好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抬臂，骨節分明的手取過案上白瓷茶壺。
手腕微傾，溫熱的茶水注入空置的茶盞，水流細勻，沒有半分晃動。
茶湯落定，他將茶杯輕輕推至桌沿對面：“嚐嚐。”
葉殊靜默片刻，終是上前，在他對面落座。
木凳與地面相觸，發出極輕的聲響，狹小的臥房之內，呼吸都彷彿清晰可聞。
她垂眸看了眼盞內清淺的茶色，沒有立刻去碰杯沿，抬眼，首視慕容霆：
“你若是有想問的，大可首接說。”
慕容霆指尖輕搭在自己杯沿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淡淡應聲：“沒有。”
短短二字，出乎葉殊預料。
她眸中浮起一層明顯的錯愕，心底翻起層層疑惑。
沒有？
他己經見到雲崢、雲辭、雲諾三個孩子了，怎麼會沒有想問的？
三個孩子生得這般惹眼，但凡細看，不難察覺淵源。
他是真的毫無疑慮，還是早就認出，只是不動聲色？
慕容霆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疑，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
“只要知曉你這五年尚可，便足夠。”
這話落進耳裡，葉殊心頭微不可察地一動。
一時之間，她緘默下來，沒有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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