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辭臉上那股氣焰，不知不覺弱下去幾分。
他張了張嘴，原本己經到了嘴邊的氣話，此刻竟有些說不出口。
“這些……都是你特意準備的？”雲辭悶聲問道，語氣不復方才的咄咄逼人。
慕容霆輕輕點頭，喉間又是一陣發癢，他偏過頭，很快掩飾過去：“嗯。”
“知道你們生辰，便開始籌備。”
雲諾呆呆望著盒子裡栩栩如生的玉雕小獸，小聲嘟囔：
“好漂亮……比街上攤子上的好看太多了。”
雲崢低頭看向盒中的書籍，剋制住想要伸手觸碰的衝動，抬眼看向慕容霆：
“這些器物太過貴重。”
“我們不過才五歲孩童。”
慕容霆望著三個孩子鬆動的神色，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氣：“你們值得。”
“過去五年，我缺席了你們的歲歲年年。”
“如今生辰，些許物件，算不得什麼補償。”
雲辭撓了撓臉頰，彆扭地側過半邊身子：“就算禮物很好，也不能抵消你憑空消失的過錯！”
慕容霆看著他，無奈輕笑，“錯便是錯，禮物歸禮物，兩碼事。”
雲諾猶豫片刻：“那……那我可以摸一摸這個小玉兔子嗎？”
慕容霆聞言眼底漾開暖意：“當然可以，這便是送給你的。”
雲諾伸出小手，碰了碰玉雕小兔子，碰到冰涼順滑的玉面，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揚了一點。
又飛快壓下去，努力維持自己還在生氣的模樣。
送完三份孩童的生辰禮，慕容霆抬眼望向身側立著的葉殊，伸手探入衣袖。
取出一隻楠木匣子遞到葉殊面前：“開啟看看。”
葉殊垂眸看向那隻做工細膩的木匣，有些意外：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慕容霆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今日雖是三個孩子的生辰，可五年前這一日，卻是你九死一生，拼著性命生下他們。”
葉殊伸手接過楠木匣子，緩緩推開匣蓋。
匣內鋪著一層雪白色的軟絨，一尊玲瓏剔透的白玉擺件靜靜臥在其中。
玉質溫潤瑩白，雕工極盡精妙，玉石之上刻畫的正是葉殊的模樣。
眉眼、側臉輪廓，甚至是她慣常的神態，都被一刀一刀細細雕琢出來，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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